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剩笔电萤幕那块冷蓝色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凌乱的桌面。桌上堆着没洗的泡面碗丶散落的零食包装纸丶几本翻开一半的漫画,还有几个空饮料瓶滚到床边。空气里混着隔夜泡面的油味丶没换的衣服散发的闷闷汗气,以及一点点熟悉的丶属於长时间关窗的闷热潮湿。床单皱成一团,枕头边缘有点泛黄,角落的充电线缠成一团蜘蛛网,窗帘拉得死紧,只漏进一丝路灯的橘黄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是我的套房,一个二十几坪的廉价出租屋,位在大学附近的老旧公寓三楼。没人会来,也没人想来。墙上贴了几张海报,边角已经卷翘,地上散落着几双袜子丶一条脱下的牛仔裤,和昨晚随手丢的内裤。我躺在床上,背靠着墙,膝盖微弯,裤子褪到大腿,右手握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烫的老二,缓慢地上下套弄。
电脑外放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画面里,那个我最爱的成人片女优正跪在男优身前,红唇包裹着粗长的肉棒,发出湿润的「啾啾~咕啾~」吸吮声,喉咙深处还带着压抑的「嗯嗯~哈啊~」闷哼。
她被顶到最深时,声音突然拔高,变成破碎的「啊啊啊~老公……好粗……要坏掉了啦~齁哦哦哦~~~」连续高潮的哭腔,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啪」和床单被抓皱的窸窣。
我跟着节奏加快,呼吸越来越乱。脑子里只有那女优的叫声:「老公~射进来~射满人家~啊啊啊啊~~~喷了喷了喷了~~~」腹部一阵抽搐,精液猛地喷出,热烫地落在肚子上,一股一股,黏腻地往下流。我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脑袋空白了好几秒,才瘫软下来。
隔天早上,我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爬起来洗澡丶换衣服丶背包出门。大学里,我是那种存在感极低的人。
长相普通,身材瘦弱,成绩不错却从不主动发言,朋友圈只有两个同样宅的家伙——一个天天聊手游,一个天天分享新番。我们三个偶尔线上组队打游戏,下线後各过各的,没人会主动找我聊天,也没人记得我生日。我习惯了这种边缘感,像影子一样在校园里走动,无人在意。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我在超商买了最便宜的泡面和一盒咸酥鸡,用家人给的零用钱精打细算——省下来就能多续一个月的成人网站会员。下楼梯时,我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女优的叫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回到房间,我先把泡面冲好,咸酥鸡摆在旁边,然後打开最新租的片。那女优今天穿着学生制服,男优把她压在课桌上,粗长的老二一下一下顶进去,她叫得又娇又浪:「啊啊~老师……好深……顶到子宫了~嗯啊啊~~~不要停……人家要喷了啦~~~」我一口咬下鸡腿,油汁顺着嘴角滴落,右手已经伸进裤子,握住又硬起来的老二,跟着画面节奏上下套弄。
女优被顶到高潮时,声音变得口齿不清:「齁哦哦哦~~~坏掉了……小穴坏掉了……啊啊啊啊~~~」我噜得越来越快,脑袋嗡嗡作响,嘴里的鸡块还没吞下,就在这一刻——精液猛地喷出,同时喉咙深处一阵剧烈的呛咳。
那块没嚼烂的鸡肉卡在气管,瞬间堵住呼吸道。我想咳,却咳不出来;想吞,却吞不下去。胸口像被铁箍勒紧,视线开始发黑,手无力地拍打胸口,泡面碗翻倒,热汤泼在腿上我都感觉不到。
最後一口气没了,我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把我拉醒。我睁不开眼,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在漂浮。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拜托了……帮我……好好照顾爹娘……我……我撑不住了……」
我勉强看清,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穿着古装长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着我,像在看最後的希望。「时间不多了……我把身体……交给你……求你……替我活下去……」
我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一双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少年的肩膀,把他往天上拉走。他最後看了我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曜渊……」
然後,整个世界崩塌成混沌的光圈。我往下坠,坠得无边无际。
再睁眼时,冷。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爬上来,像冬夜里的霜。我躺在厚重的锦被里,身上盖着好几层毛毯,却还是冷得发抖。房间很大,雕花木床丶铜镜丶屏风丶炭盆里的火光摇曳,映出墙上挂的字画。窗外风声呼啸,像是入冬的寒夜。
耳边有声音,模糊的丶焦急的。
「……尚书大人,少爷这次高烧已经三天三夜,太医说……脉象极弱,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该准备後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气:「再试一次吧……曜渊是我们李氏唯一的血脉……」
我费尽力气睁开眼。
视线模糊,却看见床边跪着几个人影——有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有穿华服的妇人,还有几个丫鬟太医。
妇人见我动了,惊喜地低呼:「曜渊!曜渊你醒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颤抖的温热。
太医立刻上前把脉,脸色从惊疑到震惊:「这……脉象忽然有力了!快!快把药单拿去煎!」
我张嘴,想问这是哪里,却只发出微弱的「嗯……」声。嗓子乾哑,声音细得像没变声的少年。
头脑还在混乱——我是陈明谦,21岁的大学生,怎麽会在这里?那些人叫我「曜渊」?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身体给了我?
那一瞬,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我试着动手指,却发现手臂瘦弱得像竹竿,胸口起伏时连呼吸都带着少年特有的细嫩。我想大喊,却只发出气音;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微微侧头,看见铜镜里映出的脸——苍白丶稚气丶五官精致却还没长开,像个没变声的少年。
母亲……那个叫我曜渊的女人……她眼里的泪光丶颤抖的手丶哽咽的声音,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以为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她的儿子。我是陈明谦,一个刚才还在套房里自慰到呛死的鲁蛇,现在却困在这具十五岁的身体里,声音丶体力丶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陌生得让我恐慌。
一周後,我气色渐渐好转,每天按时喝太医开的汤药,慢慢能下床走路。身体是十五岁少年的,声音没变声,瘦弱却带着病後的苍白。我不习惯这具身体,走路时总觉得脚步轻飘飘,说话时声音细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身边那个总是守着我的女子——後来我知道她是沈氏,我的母亲——见我能出房门了,便温柔地牵着我,一处一处介绍李府。她以为我从小体弱多病丶很少出门,所以对家里人事不熟,很正常。她指着花园说那是爹爹最爱的梅林,指着东厢说那是叔伯李玄岳的住处,指着西边说那是堂妹李瑶宁的闺阁……
我听着,脑子里却不断回放那道光圈里的画面。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唯一的拜托,就是「好好照顾爹娘」。
或许,原来的陈明谦已经死了。
或许,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李曜渊。
我会活下去。用这具身体,用这段人生,替他完成未尽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