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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燃灯释疑解心结,镇元知情悟天机

    6.燃灯释疑解心结,镇元知情悟天机(第1/2页)

    造化岛半空中祥云缭绕,灵气氤氲,镇元子亲眼目睹燃灯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便将纵横洪荒亿万年、以速度与诡诈闻名的上古妖师鲲鹏彻底镇压,心中震撼之余,也生出无限感慨。他望着造化岛中那座静谧古朴的问道宫,轻轻喟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哎,燃灯道人当真是惊才绝艳,道法通玄,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溃鲲鹏,这般修为境界,我远远不及,惭愧,惭愧啊!”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手握人参果,道行高深,素来孤傲,极少如此真心夸赞他人,今日之言,可见他对燃灯已是彻底折服。

    便在此时,一道温和而厚重的传音,自造化岛深处缓缓传来,清晰落入镇元子耳中:“镇元子道兄,别来无恙否?”

    镇元子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知晓是燃灯在主动与自己打招呼。他心中哪里还敢有半分倨傲,连忙整理衣冠,对着问道宫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恭喜道友道行大进,混元道途更进一步,可喜可贺!无量天尊!”

    燃灯的笑声再次传来,淡然平和,不带半分骄矜:“道兄乃是洪荒有名的福德深厚之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不如来贫道道场小坐一叙,品茗论道,可否?”

    镇元子心中一暖,当即应道:“既然是道友盛情相邀,贫道自然不敢不从。”

    话音落下,镇元子脚下祥云轻落,缓缓降下云头,踏上了造化岛的土地。岛上灵草仙木遍地,瑞气千条,处处透着大道韵律,与五庄观的清幽相比,更多了几分混元初开的古朴与厚重。燃灯早已在岛边相候,一身素色道袍,佛光内敛,神情从容,见镇元子到来,微微抬手,引着他一同步入问道宫内。

    两人分宾主落座,道童恭敬奉上香茗。玉杯之中,茶汤清冽,香气四溢,杯身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上面仙女飞舞,栩栩如生,茶汤热气升腾间,杯上仙女仿佛活了过来,丝带飞旋,翩跹起舞,端的是奇妙非凡,可见燃灯道场之物,皆沾染道韵,非同凡响。

    镇元子双手接过茶杯,口中称谢,却只是一味低头品茶,目光紧紧盯着碗中茶汤,一言不发。殿内气氛一时颇为沉闷,他心中对鸿蒙紫气落入燃灯之手一事,终究是耿耿于怀,既有对义兄红云的思念,也有对天道不公的郁结,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嫌隙,只是碍于身份与修为,不便直言。

    燃灯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镇元子的心思。他端坐云床之上,身形清净高远,眸光仿佛穿透万里云霄,望天边云卷云舒,俯瞰庭前花开花落,神色淡然至极,恍若世间万物,再无一事能够萦怀牵挂,无欲无求,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化为仙鹤,逍遥于苍穹云海之间。

    沉默片刻,燃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直接点破了镇元子的心事:“道友可是对鸿蒙紫气落入贫道手中一事,耿耿于怀,难以释怀?”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镇元子猛地一怔,显然措手不及,手中茶杯微微一顿,脸上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他内心纠结再三,几番挣扎,最终长长一叹,放下茶杯,俯身对着燃灯诚恳问道:“不瞒道友,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自欺欺人。想贫道当年也是紫霄宫听道之客,天地间鸿蒙紫气仅有七条,六位圣人各得一条,早已是诸天定论,而最后一条,却在我结义义兄红云老祖手上。昔年他遭妖皇与鲲鹏暗算,身死道消,那道紫气也杳无踪迹,如今紫气归道友所有,贫道心中,难免感慨万千。”

    燃灯闻言,轻轻品了一口茶汤,玉杯之上,仙女起舞,云雾翻滚,万千妙境在杯口显化——或为清净竹林,微风拂过,簌簌作响;或为天女妙舞,天花乱坠,祥瑞满目;或为莲田万顷,碧叶连天,红莲映日,美不胜收。小小一杯茶,竟藏着一方天地大道,可见燃灯道行之深,已近混元。

    燃灯放下茶杯,望着满脸悲伤之色的镇元子,心中微叹,随即缓缓开口:“也罢,既然你对此事久久不能释怀,心结难解,贫道今日便为你细细道来其中前因后果,解开你这亿万年的心结。”

    镇元子精神一振,连忙正襟危坐,恭敬道:“请道友指教!”

    “当年,道祖鸿钧在玉京山紫霄宫开坛讲道,传道授业解惑,为洪荒众生宣说大道至理,开启灵慧,明辨因果,功德无量,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我辈修士永远敬仰。”

    燃灯声音平缓,将亿万年的往事徐徐道来。镇元子听着,心思也不由得跨越时空限制,重回那个激动人心的黄金年代——洪荒大地,能人无数,天骄并起,一个个惊才绝艳,敢与日月争辉,与天比高,与地比厚,何等意气风发。

    只可惜,巫妖量劫降临,昔日天骄,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般陨落,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只留下满地残痕,让人扼腕叹息。

    “讲道之后,道祖收徒六人,便是后来威震诸天的六位圣人。他们在巫妖量劫之前,纷纷证道混元,万劫不坏,继而插手巫妖大战,推波助澜,最终使得妖族天庭覆灭,巫族几乎灭绝,改天换地,另立人族天庭,开启了三界新纪元。”

    燃灯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义兄红云老祖,也不知是曾有缘落座圣人之位,还是其谦让之德感动天地,得道祖垂青,在六条紫气分赐六位圣人之后,道祖独独将最后一条鸿蒙紫气,赐予了他。”

    听到这里,镇元子心中暗自嘀咕——若说有缘坐过圣人席位,那鲲鹏当年也坐过,却并未得到紫气,可见此理不通;若说让位准提,有谦让之德,那伏羲亦有谦让之行,鲲鹏更是因谦让失去圣位,结下死仇,这般说法,也难以自圆其说。

    想到此处,镇元子忍不住开口:“可无论如何,那紫气乃是道祖亲赐,本就有主,理应归我义兄所有。”

    燃灯闻言,眉目微挑,不急不缓道:“鲲鹏正因红云让座一事,被准提一番言语挤兑,再加胁迫,最终不得不让出圣人席位,错失成圣机缘,也因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莫大因果。鲲鹏本就心胸狭隘,如何不恨?”

    镇元子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平:“这便是鲲鹏的不是了!准提道人强占席位,出手胁迫,与我义兄何干?他为何要将怨气撒在红云身上,非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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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灯轻轻摇头,一语道破关键:“西方二人远道而来,本已错失机缘,若非红云耳根子软,受不得准提悲泣哀求,主动让出座位,准提又哪里有借口明目张胆将鲲鹏赶下去?正是红云开了这个口子,才导致后来结局。鲲鹏因此失去成圣唯一机会,怨毒攻心,如何能不恨红云?你岂能指望他心怀善念,放过红云?”

    镇元子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燃灯继续说道:“贫道也不敢妄自揣测,道祖鸿钧当年究竟是何意图,偏偏将紫气赐予红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道祖并未明言,红云日后必定能证道成圣。而后来事实也证明,这道紫气非但没有助他成圣,反而成了催命符,为他引来杀身之祸,最终丧命。”

    燃灯只摆事实,不置评判,言下之意却很明显——鸿蒙紫气虽是道祖钦赐,却未必就注定永远握在红云手中,天道流转,气运变迁,本就无常。

    镇元子心中一寒,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手握成圣至宝,却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除了自身福缘气运不足,恐怕从一开始,便已在道祖的算计之中。一想到自己敬爱的义兄,竟只是天道棋局中的一枚棋子,镇元子便不由得不寒而栗,心头一片冰凉。

    燃灯见他神色黯然,心中不忍,开口安慰道:“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依贫道所见,红云道人并未真正身死道消,化为飞灰,而是另有天大机缘。”

    “什么?!”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镇元子猛地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一把抓住燃灯的衣袖,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天尊此话当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燃灯面不改色,将当年那场最隐秘的浩劫,缓缓道出:“当年东皇太一与帝俊,联合妖师鲲鹏,暗中设下圈套,谋害红云老祖,贫道恰巧路过,目睹了一切。”

    镇元子睁大眼睛,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只是当年贫道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手握河图洛书的帝俊、执掌东皇钟的太一的对手,自保尚且艰难,谈何救人?天罗地网之下,红云寡不敌众,很快身负重伤。面对必死之局,红云为人刚烈,宁死不屈,最终引爆本命法宝九九散魄葫芦,以自爆之威,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惜啊……”燃灯轻叹一声,“鲲鹏速度三界第一,见势不妙,早已远遁躲开;帝俊与东皇又有先天至宝护身,丝毫无损。最终结局,红云身死道消,散魄葫芦也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燃灯也忍不住神色唏嘘,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历经亿万年,依旧历历在目,只可惜故人已逝,化为尘土,再无相见之日。

    镇元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既如此,道友为何说我义兄另有机缘?”

    燃灯淡淡一笑,道出惊天秘密:“红云道友自爆那一瞬,暗中将一丝本源元神,遁入了葫芦碎片之中,那碎片朝着贫道所在方向飞来,被贫道悄悄接下,藏于身上。贫道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一直隐匿不显,唯恐招来杀身之祸。”

    “那……那我红云道兄的那丝元神,后来如何了?”镇元子声音颤抖,迫不及待地追问。

    燃灯温声安慰:“你莫要心急。红云那丝本源元神,被贫道安置在先天灵根黄中李之下温养,日久天长,吸收天地功德,又从贫道元神紫府之中吸取灵魂之力,早已转世重生,重获新生。”

    “什么?!转世重生?”镇元子喜极而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友此话千真万确?他……他转世成了何人?”

    燃灯笑道:“红云道友转世,乃是人族三皇之一——地皇神农氏,尝百草,救万民,积无量功德,只是已斩断前世因缘,不复当年记忆。也正因红云那丝元神与贫道气运相连,他当年所拥有的鸿蒙紫气,才会顺应天意,主动认贫道为主。”

    一席话落,镇元子心结尽解,亿万年的悲伤与郁结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变得朝气蓬勃,容光焕发。他对着燃灯深深一揖,恭恭敬敬谢道:“多谢道友大义相助,保全我义兄一线生机,此恩此德,贫道没齿难忘!”

    燃灯轻轻摆手,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你我道兄,不必如此多礼。只是眼下,贫道证道在即,天地格局必将大变,一场新的量劫,恐怕即将降临了。”

    “量劫?!”

    镇元子脸色骤变,大惊失色。他亲身经历过巫妖量劫、封神量劫,哪一次不是血染仙土,白骨如山,无数洪荒巨擘陨落,下场凄惨。如今平静不过数十万年,竟又要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何不让这位活了亿万年的地仙之祖心惊胆战?

    “还望道友指点迷津!”镇元子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真心实意求教。

    燃灯长叹一声,语气沉重:“罢了罢了,此事本犯天机忌讳,然则你我相交,贫道便提点你几句。但凡有圣人出世,必引一量劫降临。巫妖量劫破坏力惊天,六圣齐出,方才稳住天地秩序。如今三界修道人士,因果纠缠,业力缠身,早已到了天道清洗之时,唯有再经一劫,方能还天地一片清净。”

    便在这几句话刚刚说出口的刹那,造化岛外忽然风云变色,无端涌现漫天厚重雷云,铅云压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岛上珍禽异兽惶恐不安,四处奔逃。竟是燃灯一语泄露天机,引动天降雷罚,以示天道警戒。

    燃灯神色不变,轻轻一拂衣袖,漫天雷云瞬间消散,天地重归平静。

    饶是镇元子修为已近大罗散仙,天地不灭,自身不陨,可方才那股天威浩荡的场景,依旧在他心头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心中彻底确信,燃灯所言绝非虚言,否则绝不会引发如此恐怖的天道异象。镇元子心神震撼,口中默念:“无量天尊!”

    燃灯与镇元子又在问道宫内商谈半刻,将量劫之中的避祸之道,隐晦提点几句。镇元子心领神会,获益匪浅,当即起身,再三拜谢,告辞离去。

    看着镇元子远去的背影,燃灯缓缓闭上双眼,重新端坐云床之上。

    鸿蒙紫气已认主,红云因果已了结,量劫天机已明了。

    混元道果,近在眼前。

    洪荒三界,即将迎来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