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冥河盗宝人参果,罗睺出手败镇元(第1/2页)
地仙界,万寿山,五庄观。
此山乃地仙界一等一的灵秀福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观不在大,有道则显。五庄观主人,乃是天地初开便已诞生的上古神圣——地仙之祖镇元子,一手地书执掌地仙界气运,与三清同代,诸佛侧目,诸天敬仰。
观后有一园,常年封禁,乃是镇元子禁地,等闲连近前一步都不能。
园内景致,非凡间可比:
朱栏宝槛环绕,曲砌峰山叠翠,奇花与丽日争艳,翠竹共青天斗碧。红拂拂是锦巢榴,绿依依是绣墩草,异香阵阵,沁人心脾,灵气浓得几乎要化作水滴落下。
庭院正中央,立着一株盖世奇树——人参果树。
此树乃天地五大灵根之一,与昆仑蟠桃、东方扶桑、西方菩提、中央黄中李齐名。树身高逾千尺,根围七八丈,枝叶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叶片宽大如芭蕉,翠色欲滴,垂落的枝条如碧玉流苏,整棵树绽放莹莹宝光,如翡翠铺地,灵光遍洒全园。
最奇的是树上所结之果:
形似未满三朝的孩童,四肢俱全,五官分明,挂在枝头随风微动,手脚乱动,点头晃脑,风过之处,隐隐传来孩童咯咯轻笑之声,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三尸神安稳,七窍皆通灵。
这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万年方能得三十枚。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更能增修为、固道基、助长生,乃是镇元子证道之本、性命相连的至宝。
寻常时候,这后园禁制重重,与镇元子心神相通,莫说贼人,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可今日,禁制无声而破。
虚空微微一荡,一道周身缭绕着淡淡血光、面带戾气的道者,凭空现出身形。
一身血色道袍,面容冷峭,双目开阖间有血光闪烁,周身煞气内敛,却让整个后园的花草都微微低伏,仿佛在畏惧这尊魔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炼化血海、修为直追圣人的——冥河老祖。
冥河负手而立,抬眼望向这株参天人参果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抚须缓缓开口:
“仙家宝贝,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天地灵根。”
他站在千尺高树下,仰头望去。
一个个粉嫩如婴孩的人参果挂在枝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股奇异到极致的清香飘来,直透肺腑,勾得人浑身气血都为之躁动,连他这等修为高深的魔神,都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不愧是天地五大灵根之一,只是看着,灵气便如此充沛。若是吃上一枚,不知对我血海大道、三尸合一,会有多大助益。”
冥河心中一动,不再犹豫。
他抬手轻轻一招,语气平淡:“来。”
虚空微不可查一震,一枚晶莹剔透、透着淡淡红光的人参果,自行脱离枝头,穿过灵光屏障,轻飘飘飞到冥河面前,悬浮空中,一上一下起伏不定,浓香扑鼻。
冥河伸手将果子握在手中,只觉入手温润,灵气逼人。
他凑到鼻下,深深一吸,满脸享受,随即不再客气,张口便是咔嚓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没有半点渣滓,一股清凉而浩瀚的先天灵气,顺着咽喉直坠丹田,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元神内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涌遍全身。
仿佛脱胎换骨,旧力尽去,新力自生,元神都为之轻颤,原本因炼化血海略显躁动的道基,瞬间稳固不少,连灵魂深处罗睺种下的心魔烙印,都被这股纯净灵气温和冲刷了一瞬。
“果然是好宝物!”
冥河大喜过望,眼中精光爆闪。
一枚便有如此神效,那一整树的果子,若是尽数收走,再将这灵根本身炼入血海,他的修为必定再做突破,距离真正混元圣人,又近一步!
一念至此,冥河不再留手。
他大袖一挥,袍袖之中仿佛化作一片乾坤世界,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笼罩整棵人参果树。
只一瞬间。
树上所有成熟、未成孰的人参果,尽数被他一卷而空,一枚不剩!
看着依旧青翠欲滴、灵气盎然的果树本体,冥河冷冷一笑。
他神念一动,分出一缕血神子神念,牢牢护住果树根系,不让其损伤半分,随即抬手一指树干,轻喝一声:
“起!”
“起——”
字音落地,天地微震。
这株扎根万寿山亿万年、与地脉相连的人参果树,竟被他硬生生连根拔起!
树干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从千尺高树,化作丈许、数尺、尺许,最后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嗖”地一下,直接飞入冥河袖中世界,被他以大法力镇压、温养。
“镇元子,拜拜了。”
冥河心中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撕裂空间,一步踏出,消失在五庄观后园。
他前脚刚走。
“轰——!!”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怒吼,猛然从五庄观主殿炸开!
吼声如惊雷滚荡,震得整座万寿山鸟兽四散、飞沙走石,林木倒伏!
发声之人,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人参果树早已与他心神合一、性命相连,冥河强行拔树、断了联系的一刹那,正在闭关的镇元子只觉元神被人狠狠撕裂,心血狂涌,一口金色精血直接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是谁?!”
怒喝震天。
镇元子又惊又怒,顾不得疗伤,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跨到后园。
可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人参果树扎根之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翻涌,灵气流逝。
那株陪伴他亿万年、助他证道、支撑地仙界气运的人参果树——不见了!”
“哇——!”
镇元子又是一口精血喷出,气得浑身发抖,眼冒金星。
他一生温和,与人无争,紫霄宫听道,与三清同辈相交,执掌地书,号称地仙之祖,天地间谁不给他几分颜面?
今日竟然被人悄无声息摸进五庄观,偷了人参果,拔了人参果树!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无耻小贼!”
“若是被贫道抓住,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镇压亿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镇元子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立刻闭目掐诀,开始推演天机。
他已是准圣极致,除了涉及混元圣人、道祖鸿钧的大事,天下事十之七八都能推演清楚。
可今日——
一片混沌!
天机被彻底遮蔽,迷雾重重,什么都算不出来!
镇元子大惊、大骇、大怒。
“不可能!怎么可能算不出来?!”
他哪里知道,冥河经魔祖罗睺指点,大嗜血术已然大成,炼化整个血海,修为无限接近圣人,再加上罗睺以魔功遮掩天机,大劫之下天机紊乱,以镇元子准圣极致的修为,也根本推演不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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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镇元子连说三个好字,气得咬牙。
他一狠心,将舌尖抵在牙齿之间,猛然一合!
“噗——”
舌尖精血喷出,这一咬,直接自残一亿年修为,强行燃烧道基,推演天机!
刹那间,金光爆闪。
一道模糊的血色魔影,在天机之中一闪而逝。
气息桀骜、冰冷、杀戮滔天——
“冥河——!!”
“是你!!”
“我与你誓不两立!!”
镇元子目眦欲裂,怒到极致。
他再不犹豫,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虹,冲天而起,直奔九幽血海方向杀去!
……
九幽之下,血海之上。
冥河早已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看到镇元子怒气冲冲杀来,他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镇元子道友,大驾光临我血海,不知有何贵干?”
镇元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冥河,声音都在颤:
“冥河!人参果树乃是贫道证道之本,性命相连,你速速归还,否则,今日不死不休!”
冥河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嚣张:
“果树就在我手上。想要拿回去……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了。”
“冥河匹夫!”
镇元子怒到极致,破口大骂,“你枉为准圣大能,盗我至宝,毁我灵根,还如此嚣张狂妄!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教训你这无耻之徒!”
话音一落,镇元子再不保留。
他手中拂尘一扬,千万道金丝化作凌厉锋芒,铺天盖地,向着冥河席卷而去!
“这点本事,也敢卖弄?”
冥河脸上满是轻蔑,“我倒要看看,你这地仙之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他反手一握,元屠剑应声而出。
血色剑光冲天,凶煞之气席卷血海,一剑劈出,虚空直接裂开!
如今的冥河,早已今非昔比。
大嗜血术大成,血海即是他,他即是血海,法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更有四万八千血神子环绕周身,战力无限接近混元圣人。
镇元子虽是准圣极致,可在血海之上,面对冥河,从一开始便被死死压制!
剑光纵横,血浪翻滚。
镇元子的拂尘被打得节节败退,金光黯淡,气血翻涌,完全落入下风。
冥河桀桀怪笑,声音刺耳:
“镇元子,你若只有这点本领,今日,就永远留在这血海吧!哈哈哈哈!”
“你——!!”
镇元子怒极攻心,知道再不拼命,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他猛地一声怒喝,单指朝天,大喝:
“地书!地仙界之力,助我!”
吼落。
大地狂震!
整个地仙界亿万山脉齐齐一矮,仿佛无穷地气被瞬间抽离!
地肺之中,黄蒙蒙的先天厚土之气狂涌而出,大地裂开万丈峡谷,一黄一金两道庞然大物一跃而出——
一条万里黄龙,一只万丈黄凤!
龙吟凤鸣,震彻九霄,龙凤呈祥,却带着灭世之威,裹挟着地仙界全部地气,向着冥河狂冲而去!
地仙界,本就是道祖以镇元子的地书为基炼制而成。
镇元子乃是地仙界气运之主,地仙界不毁,镇元子不灭。
在地仙界范围之内,他就算面对混元圣人,也有一战之力!
这一击,已是他拼命底牌!
冥河脸色微变,不敢大意:
“血河幽冥阵!”
轰隆——
血海沸腾,亿万血浪冲天,两条万丈血龙咆哮而出,盘旋飞舞,凝聚成一面横贯天地的血色巨盾,挡在冥河身前。
黄龙、黄凤疯狂撞击血盾!
天地轰鸣,能量暴走。
可任凭镇元子如何催动地气、龙凤如何冲撞,那面血盾纹丝不动!
反而龙凤之光,在血海凶煞侵蚀之下,渐渐黯淡,显出不支之态。
镇元子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的法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难道……你已经踏入圣人之境?!”
就在两人僵持、镇元子即将落败的刹那。
血海深处,一道淡漠而霸道的黑影,缓缓踏出。
来人金发如瀑,面容冷傲,周身魔威盖世,正是魔祖罗睺。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缭绕灭世魔气的魔刃——天魔刃。
罗睺看都没看镇元子一眼,随手一挥。
“斩。”
一字落下。
一道漆黑到极致、割裂一切法则的刀光,从天而降!
刀光所过之处,地仙界地气崩散,龙凤哀鸣,空间直接被切成虚无!
嗤啦——
万里黄龙、万丈黄凤,被这一刀当场劈成两半!
刀光再一卷,龙凤身躯直接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镇元子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
罗睺眼神冷漠,天魔刃一转,直指镇元子眉心。
这一刀落下,镇元子必死无疑,神魂俱灭!
镇元子被那股灭绝一切的魔威死死锁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魔刀,越来越近……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金黄色璀璨神光,从三十三天之外,跨越无穷空间,转瞬即至!
神光狠狠砸在天魔刃之上!
“铛——!!”
巨响震天。
天魔刃被硬生生砸偏,刀光劈在血海之上,劈开亿万里血渊,却没能伤到镇元子分毫。
那道金光一卷,将重伤的镇元子裹住,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睺收刀而立,望着三十三天方向,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丝愠怒:
“哼……燃灯!”
“又是你!”
他目光一凝,望向那座高高在上的问道宫,声音冷冽:
“燃灯,你能救他一次,还能救他一世?”
“我倒要看一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血海翻涌,魔威滔天。
冥河躬身行礼:
“恭送魔祖。”
一场席卷地仙界与血海的惊天风波,暂时落下帷幕。
可所有人都知道——
此事,没完。
地仙之祖与血海之主的仇,已结死仇。
魔祖罗睺与燃灯圣人的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