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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证据

    陆舒尧突然冷笑出声,问:“你很在乎吗?”

    泪水划过祝梓芸苍白的脸颊,她逐渐想起,儿子从来不会跟她开玩笑。

    “如果你在乎的话,为什么不让妹妹去做她喜欢做的事?为什么要让她为我一个废物去争什么继承权?”

    “因为你不想输给林箐,但却偏偏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所以你就逼着我们样样胜过陆霁野,你把我们生出来,也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怕的虚荣心,我说得对吗?”

    面对儿子的逼问,祝梓芸耳朵嗡嗡地响,她听不真切。

    只知道女儿死了,儿子在怪她。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祝梓芸突然瞪大了双眼,里面的红血丝就像蛛网一样,纹路明显,她咬着牙问:“是不是陆霁野干的?是不是林家?是不是他们害死了你妹妹?是不是?”

    她的声音渐渐尖锐,像个疯子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手铐将她的手腕勒紧、勒红,勒出了血。

    但她却恍若未闻,只盯着儿子看,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陆舒尧满脸疲惫,他眼神失望,静静地看着警察进来,将母亲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才开口道:“你没有资格再自欺欺人了,妹妹是你、我,父亲和爷爷害死的,是我们把她逼死的。”

    语毕,他不去看母亲绝望、痛苦的神情,而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转身的时候平静地说:“我探视完了,以后,我不会常来,除了生死大事,其他时间都不要找我。”

    他和妹妹不一样,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所以他注定会比妹妹活得好。

    陆舒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凭祝梓芸在后面怎么大声喊叫,他都没有半分怜悯。

    在他们这个糟糕的家庭里,没有人是无辜的。

    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就是妹妹,但她却死得最早。

    好讽刺啊。

    ……

    *

    次日,陆舒尧在陆霁野的安排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陆舒月死的时候,陆为和陆敬先就跟死了一样,如今陆舒尧不见了,他们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甚至不惜直接闯进了榭璟天府。

    彼时,家里只有许迎棠一个人。

    两边的保镖们各为其主,直接掏出了枪来对峙。

    国家规定,身价超过两千亿的商人,其保镖可以配备枪支。

    但因为华国和平、安稳,所以几乎用不上。

    此刻的剑拔弩张,直接将双方脸皮彻底撕破了。

    出面的人是陆敬先,门外有一辆车连门都没打开过,许迎棠猜,陆为就在里面。

    “你们要干嘛?”许迎棠直接问。

    陆敬先也不绕弯子,“我尧儿呢?”

    “他不见了,你们来我这里找人,是个什么道理?”

    陆敬先胸膛起伏,靠深呼吸来压抑怒火,“除了陆霁野,谁还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将尧儿藏起来?”

    许迎棠问:“那你们的控制欲也太可怕了,但有一个问题,阿野为什么要将他藏起来呢?”

    “哼,无非就是为了威胁我们罢了。”

    许迎棠嗤笑一声,“别人的命,能威胁得了你们吗?”

    两个自私自利到连众叛亲离都不怕的人,陆舒月的死他们都能平静带过,又能有多在乎陆舒尧?

    恐怕他们在乎的,是没有继承人了。

    陆敬先:“反正今天要么把人还给我们,要么你就跟我们走一趟。”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激光红点就出现在他的额头上了。

    陆敬先呼吸一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动都不敢动。

    许迎棠微微一笑,“你说,要带谁走?”

    “呵!”陆敬先强装镇定地冷笑出声,“陆霁野还雇了狙击手来保护你?”

    “一直都有。”

    许迎棠往后方更远些的楼顶上看了一眼,齐曜就在那里。

    陆敬先气得握紧了拳头,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能回头往陆为所在的车辆上看了一眼。

    片刻后,车窗降下。

    终于露出了陆为那张苍老、疲惫,同时又淬满了阴毒和狠厉的脸。

    他现在已经连装都不带装了。

    出于礼貌,许迎棠喊了一句,“陆老爷子。”

    陆为启唇:“许小姐,你可知毁约出卖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从我决定回来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许迎棠不卑不亢、无畏无惧地回答他。

    陆为冷哼:“那就好。”

    语毕,他看向陆敬先,说:“我们走吧。”

    陆敬先大惊:“爸,那尧儿怎么办?”

    “他不会有危险的,如果真是被绑架了,现在他们一定会开出条件的,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他是自愿离开的。”

    许迎棠:“陆老爷子聪明。”

    陆为没再回应,而是兀自摇上了车窗。

    陆敬先虽不甘,但额头上的红点晃了晃,似在威胁他。

    不得已,他“哼”了一声后拂袖大步离开了。

    等车尾彻底消失在拐角处,许迎棠才打了个手势让齐曜下来。

    客厅里。

    许迎棠坐在沙发上,齐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大刀阔斧地往沙发上一坐。

    这几天他都住在这里,也就习惯了。

    许迎棠见桌子上有一个手机在充电,手机壳还是女性的,于是便开口问:“那是谁的手机?”

    “陆舒月的,她临走前念叨过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前几天太忙了,就没来得及看。”

    许迎棠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那你看吧,我先上去了。”

    她把空间留给他。

    齐曜愣了一会儿,然后感激道:“谢谢。”

    “没事儿。”

    等许迎棠离开后,齐曜才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陆舒月走的时候,把手机落家里了,所以才能完好无损的。

    他开机后,便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不会无缘无故提手机的,这里面,一定有她想说,但却没来得及说的话。

    两人的聊天内容一向很简短,一般都是他发,陆舒月敷衍地回甚至不回。

    她的联系人也不多,除了几个朋友,就是一些客户。

    往下还有不少表白者。

    但这些信息都被她忽略了,未曾理会。

    齐曜刚想勾唇,便又想起了她已离世的事实,长睫便缓缓垂了下去,掩住眼底那失落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他点开了她的相册。

    在看见里面的视频内容后,他瞳孔剧震,站起来大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