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曜问:“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信是他去买东西的时候许迎棠写的,所以他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就是表明身份,然后留了联系方式,就看他会不会联系我们了。”
齐曜点头,“那我们先回去吧。”
“嗯。”
……
两人刚回到剧组,陆霁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迎棠在帐篷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欣赏星星,一边和他说话,“喂。”
“听说黎相也在那边,你们没事吧?”
许迎棠用俏皮的语气说:“当然没事啦,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陆霁野:“既然黎相也在,那碰上是迟早的事情,没必要再秘密行动了,我现在收拾东西准备过去,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语气里带着急切,显然是担心得不行。
许迎棠知道阻止不了他,于是道:“好吧。”
挂断电话后,她刚准备进帐篷,电话铃声便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地址是凉州。
许迎棠瞳孔一震,进了帐篷后才把电话接通,“喂。”
对面沉默了差不多有半分钟,许迎棠才又压低了声音道:“你是陈卓吗?我是许迎棠。”
“你真的是大少奶奶?”
许迎棠很是惊喜,“对,我是,你是看到我给你的信了吗?”
“是的,太好了,你们终于找来了。”陈卓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哭腔,他十分自责,“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林爷爷。”
许迎棠眼睛红了,有些哽咽:“不怪你,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你现在是躲在老家吗?”
陈卓:“是的,这些日子有很多生面孔都来找过我,但村子里的叔叔伯伯都帮我瞒过去了,我在朋友家里,他们没那么容易能找到我。”
在农村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摄像头稀有,邻居彼此相熟,都愿意互相帮忙。
“那就好。”
陈卓:“我手里有陆为当年贪污、贿赂的证据,这是林爷爷拼了命才拿回来的,但现在村子里很多地方都有眼线,我不敢露面。”
“还有就是,我受了很重的伤,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恢复得很慢,现在恐怕无法移动。”
许迎棠安慰道:“没事,我们会想办法去找你的。”
“恐怕……你们要尽快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许迎棠语气担忧。
陈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朋友扶我出去晒太阳,不巧被隔壁村一个老赖看见了,这种人没什么底线,我怕他为了好处出卖我,毕竟那群人这些日子为了找我,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不过……嘶。”
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陈卓发出了一声痛呼。
许迎棠:“没事,你慢慢说。”
陈卓缓了一会儿,手机里只有他的呼气声,他貌似伤得真不轻。
“不过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我另一个朋友藏好了,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为林爷爷报仇。”
许迎棠心里也不好受,“你别胡说,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说了这么多话,许迎棠发现陈卓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
她想到了什么,“你受的是什么伤?是恶化了吗?”
“……没事。”
他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怒气的男声随即响了起来,“什么叫没事?”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手机被人夺走了,“你好,我是陈卓的朋友,他的肩膀中弹了,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我们村里的小诊所也有人守着,很多药买不到……”
“别说了。”
陈卓的声音落下后不久,电话就被那边的人挂断了。
许迎棠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敬佩这个叫陈卓的年轻人。
没过多久,她就再次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的人是陈卓的朋友。
“喂。”
许迎棠:“那个,你有办法把我和我朋友接到你家去吗?我们可以买药带进去。”
“……办法是有,但很累,你们能爬山吗?”
“可以。”
……
齐曜根据经验买完药,然后就按照陈卓朋友给的路线,往另外一个村子驶去。
他租了一辆本地的车,以免引起黎相那群人的注意。
凉州山多,村庄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群山之间。
按照陈卓朋友的计划,他们要从木棉村跨越两座山,直接到达陈卓朋友的家。
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导航结束。”
齐曜看着黑乎乎的小路,忍不住骂了句:“这都是些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不好吗?鸟都不来的地方,黎相也不会蠢到派人来这蹲守。”许迎棠边解开安全带边说。
“有道理。”
两人刚下车,就看见前方有人朝他们挥手。
齐曜下意识地挡在许迎棠面前,“那是人还是鬼?”
如果不是车灯亮着,他都会被吓一跳。
许迎棠看着不远处的人影,说:“应该是人,陈卓的朋友。”
两人说完话,那人已经差不多跑到他们前面了,“你们好,我是陈卓的发小,你们可以叫我陈志斌。”
“你好。”
大冬天的,陈志斌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他气喘吁吁地道:“你们跟我来,翻过两座山,山脚下就是我家了。”
许迎棠关切地说:“你不需要休息会儿吗?”
陈志斌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皮糙肉厚的,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就是比较容易出汗罢了,陈卓的情况不是很好,我现在只想快点带你们过去。”
“好。”
三人边走边聊。
齐曜问:“他伤得这么重,你们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给他买药吗?”
“当然有了,但进村的车辆那伙强盗要检查,村里的诊所,还有镇上的医院,都有人蹲守。”
“我上次去市里拿药,走的就是这条路,但那可是枪伤啊,我带回来的药都快用完了,但伤口却仍然没有好转,反而看起来好像还恶化了。”
齐曜:“是不是有发炎的征兆?”
陈志斌回忆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伤口有点泛白。”
“再不及时送医院,他会有生命危险的。”齐曜看着许迎棠,很严肃地说。
陈志斌一听,立马就急了,“这可怎么办啊,陈卓他究竟惹到了什么人啊?”
许迎棠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
“你们有报警吗?”
陈志斌:“早就报过了,但警察说让我们配合他们抓人,如果不是我们相信陈卓的为人,不可能帮他撑到现在的。”
许迎棠和齐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化不开的忧愁。
这件事恐怕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