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清瑶而言,学习与考试从来都算不上难事。
大三学年学业压力陡增,她依旧稳坐专业第一的宝座,毫无悬念地拿下保研资格。
她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心理学顶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AI心理健康的论文,顺利进入李静老师课题组,提前锁定了研究生席位。
七月初,沈清瑶在望京楼邀室友们聚餐,庆祝大三生涯圆满收官。
「姐妹们,想吃什麽随便点。」她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开心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绝对不让你这个小富婆省一分钱。」向榆挤挤眼睛,笑闹着接话。
众人点完菜后,许惠惠端起酒杯,清亮的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碰一个,恭喜瑶瑶保研上岸!」
「谢谢大家。」沈清瑶含笑举杯,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满室都是真心实意的庆贺。
热闹间,向榆抛出个消息:「跟你们说个事儿,我打算留在北京了。等毕业,家里托关系把我塞进三院当心理医生。」
「真的?那太棒了!」陆楹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开心。
沈清瑶留意到许惠惠垂着的眼眸,轻声问:「惠惠,你是准备回海南了吗?」
「嗯。」许惠惠点点头,声音软了几分,「跟爸妈商量好了,回家考公,守在他们身边。」
「这样也很好啊,守着家人,日子肯定舒心。」沈清瑶柔声安慰。
「就是就是!你要是想我们了,随时订机票飞过来,我们也能组团去海南找你玩!」陆楹连忙附和,生怕气氛变得伤感。
许惠惠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哎哎哎,怎麽还伤感上了?咱们还有一年才毕业呢!」向榆赶紧打圆场,伸手拍了拍许惠惠的肩膀,「禁止提前焦虑啊!」
正说着,侍者推门进来上菜,动作轻悄利落,很快又安静退了出去。
沈清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这个暑假我们四个都在二院实习,天天都能见面呢!」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这茬!」许惠惠瞬间多云转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说起来,还得多谢孟先生呢,要不是他帮忙安排,咱们四个哪能凑到一块儿实习啊。」向榆挤眉弄眼地调侃。
沈清瑶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可不,沾光了。」
饭桌上热气腾腾,许惠惠夹起一块烤鸭,看向陆楹:「对了楹楹,你跟那个相亲对象怎麽样了?最近太忙,都没顾得上问你。」
陆楹脸颊微红,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挺好的,相处得很顺利,婚期估计在明年上半年。」
「什麽?这麽快?」向榆惊得拔高了声音,一脸的不敢置信,「也太着急了吧!」
「我俩都谈一年了,两边家长都开始商量婚事了。」陆楹语气里满是甜蜜。
「也是,谈恋爱太久不结婚,说不定真就黄了。」许惠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陆楹笑着看向众人,眼里满是期待:「到时候,你们可得来给我当伴娘啊!」
「那必须的!」沈清瑶率先应下,语气斩钉截铁。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追问:「楹楹,你结婚之后,是打算直接在家相夫教子吗?」
「才不呢!」陆楹立刻摇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我可受不了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的日子。毕业之后,我要去自家的娱乐公司上班!」
「那也太酷了!」沈清瑶笑着举杯,清亮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姐妹们,「你看,我们每个人都有清晰的计划,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酒杯再次相碰,清脆的声响里,满是属于青春的热烈与明朗。
酒足饭饱,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沈清瑶抬头,正对上孟江屿的目光,「阿屿。」
男人立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是惯有的清冷疏离,却在视线落向她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好了,我家阿屿来接了。」沈清瑶笑着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包。
室友们瞬间起哄,向榆挤眉弄眼:「孟先生这接人的速度可太快了。」
孟江屿缓步走近,自然地接过沈清瑶手里的包,「刚好在附近有个饭局。」
他淡淡扫过满桌狼藉,薄唇轻启:「宝贝儿,看来玩得很开心啊。」
「当然,」沈清瑶仰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跟姐妹们在一起,超级开心。」
「我让杰森在楼下等着了。」孟江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妥帖,「他送你们回去,安全到家给瑶瑶报个信。」
「妹夫,就不跟你客气了。」向榆和许惠惠开口。
沈清瑶是四个人里面年纪最小的。
「当然。」孟江屿回应着。
「瑶瑶丶江屿哥,拜拜。」陆楹打完招呼和向榆丶许惠惠下楼。
沈清瑶点点头,挥手告别:「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哦。」
孟江屿微微颔首,算是应了,目光重新落回沈清瑶身上,语气放软了些许:「走了?」
两人牵手走出包厢,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并肩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孟江屿刻意放慢了脚步,跟沈清瑶的步调保持一致。
楼下,黑色的宾利静静停着,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沈清瑶弯腰坐进车里,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男人递过来的温水堵住了话头。
「喝点水,解解酒。」孟江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清瑶接过水杯,指尖相触,暖意瞬间漫开。
车窗外,杰森正礼貌地跟她的室友们打招呼,安排她们上车。
沈清瑶看着窗外的光景,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阿屿,你怎麽有重影啊。」
男人垂眸,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语气慵懒又带着掌控感:「宝贝儿,你喝醉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孟江屿身上惯有的味道。
沈清瑶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捏着那杯温水,侧头看他,「我没有喝醉。」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的腕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偏偏看向她时,眼底淬着化不开的柔。
「宝贝儿,你今天喝了多少?」他开口,声音低哑。
「就一点点。」沈清瑶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孟江屿没说话,只是腾出右手,探过来覆在她的脸颊上。
掌心微凉,带着薄茧,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眉骨,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小骗子。」他低声道,指尖却没挪开,反而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沈清瑶的脸瞬间发烫,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捏得更稳了些。
男人俯身过来,车厢里的雪松香瞬间浓郁起来,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清冽的菸草味,危险又诱人。
「我帮你醒醒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能清晰发现在他浓密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