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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以小搏大

    夜色漫过豫园的落地窗,将窗外的星光与月色轻轻揉进客厅里。

    暖黄色的主灯被调至柔和的亮度,角落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落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面上,衬得整个客厅温馨又静谧。

    沈清瑶窝在孟江屿怀里,两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裹着软糯的奶白色毛毯。

    桌上放着沈清瑶爱吃的水果丶孟江屿从港城带回来的糕点和蜂蜜柚子茶。

    孟江屿的手臂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动作慵懒又宠溺。

    客厅的巨幕电视上,正播放着《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画面停在第四集的片尾,正是上次两人一同看到的地方。

    沈清瑶指尖点下播放键,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剧情放到齐衡给盛明兰送狼毫笔和菱角。

    沈清瑶声音软乎乎的:「好心疼明兰啊。」

    这部剧沈清瑶已经刷了几十遍,从台词到剧情,甚至每个角色的微表情都烂熟于心,可每次重刷,依旧觉得饶有趣味,经典的剧作,无论看多少遍,都有新的滋味。

    孟江屿上次被她拉着看了几集,起初只是陪着她,后来倒也慢慢看了进去,此刻见她兴致勃勃,唇角也不自觉扬着温柔的弧度,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剧情缓缓推进,熟悉的画面在屏幕上展开,盛家的宅门琐碎,家长里短,被演绎得细腻动人。

    沈清瑶靠在孟江屿怀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偶尔抿一口温热的茶,看到熟悉的情节,还会轻声和孟江屿念叨几句,像个小话痨一般。

    孟江屿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低沉磁性,裹着夜色的温柔,落在她耳畔,格外悦耳。

    他原本对看电视不感兴趣,可看着身边人眉眼弯弯的模样,听着她软糯的念叨,倒也觉得这剧里的家长里短,多了几分趣味。

    直到剧情播到吴大娘子来盛家做客,墨兰偷偷去前厅看男客,被如兰和明兰看见,如兰便拉着明兰跟着墨兰,也来到了前厅。

    如兰和墨兰斗嘴,不料声音被外边的宾客听见,墨兰便陷害如兰和明兰,把如兰和明兰推出去,在客人面前丢了盛家的脸面。

    盛弘不分青红皂白斥责如兰和明兰,罚她俩跪祠堂,却放过墨兰。

    沈清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因为气愤染上淡淡的红晕,连眉头都蹙了起来。

    「气死我了!这个盛弘也太过分了!」沈清瑶忍不住拍了拍孟江屿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作为父亲,对待子女自然要公平,这麽偏心墨兰。」

    「宠妾灭妻也得有个限度吧,王若弗再怎麽说也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他怎麽就能这麽偏心妾室的孩子?但凡他能公平一点,盛家也不会这麽鸡飞狗跳,家庭和睦不好吗?」

    说着,她又看向屏幕里巧言令色的墨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墨兰,也太会拿捏男人了!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把盛弘哄得团团转,真是把矫情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她气得腮帮子微微鼓着,眉眼间满是愠怒,像只被惹毛的小猫咪,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娇嗔的气音,「就这麽喜欢林噙霜和她的孩子吗。」

    孟江屿低头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格外清晰。

    他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笑意,满是宠溺:「宝贝,你太可爱了。」

    被他这麽一调侃,沈清瑶更气了,抬手拍开他的手,噘着嘴道:「你还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盛弘本来就过分!」

    「对,你说的都对。」孟江屿顺着她的话,眼底的笑意未散,却慢慢收敛了神色,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不过我倒觉得,盛弘之所以会宠妾灭妻,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林噙霜,不过是为了攥紧盛家的话语权,为了那点权利罢了。」

    这话一出,沈清瑶瞬间愣住了,转头仰起脸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眉头蹙得更紧:「不是因为喜欢?那他为什麽对林噙霜这麽纵容?我一直觉得他是被林噙霜迷了心窍,爱屋及乌才会偏帮她的孩子。」

    她看了几十遍这部剧,从来都是从情情爱爱丶偏心眼的角度来看盛弘的所作所为,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解读,一时之间满是疑惑,连心里的气愤都淡了几分。

    孟江屿见她满眼好奇,低头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通透的冷静:「你想想,盛弘未发迹时,盛家的话语权在谁手里?」

    「自然是祖母手里啊。」沈清瑶解释着,「祖母是勇毅侯府的独女,出身显贵,恩重如山,肯定是盛家的定海神针。」

    「对,那盛弘考中进士之后呢?」孟江屿继续发问。

    「自然还是祖母。」沈清瑶思考着。

    「什麽时候会出现变化呢?」

    「娶妻之后。」沈清瑶回应。

    「王若弗是王家的嫡女,高门显贵,娘家势大,又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从前这婆媳俩一条心,家里的大小事,有商有量,哪里有盛弘说话的份?他在盛家,看似是一家之主,实则处处被掣肘,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的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沈清瑶听得入了神,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噙霜的出现,刚好打破了这个格局。」孟江屿继续道,「林噙霜是祖母带进门的,本来是想教她读书写字,之后给她嫁出去。」

    「没想到,盛弘偏偏和她暗中苟且,最后不得不纳她做小妾。你想想,这件事一出,王若弗心里会怎麽想?祖母院里的人,却盛弘做出这样的事,她与祖母自然会有嫌隙。」

    「如今林噙霜登堂入室,还得了盛弘的偏宠,她心里的火气只会更大,定然会将这笔帐算在祖母头上,觉得祖母为难自己。」

    孟江屿的声音不疾不徐,「婆媳俩一旦有了嫌隙,便再也无法一条心,家里的矛盾一出来,自然就需要盛弘这个『一家之主』来主持公道。他这一手,看似是宠妾灭妻,实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沈清瑶张了张嘴,心里满是震惊,原来这背后还有这麽多门道,她从前竟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