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的馀温还萦绕在豫园上空,红毯两侧的白玫瑰与香槟色桔梗仍沾着细碎的水汽。
晚风一吹,清甜的花香便裹着悠扬的乐声,漫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楼。
方才许下终身誓言丶交换戒指的新人,此刻已换下仪式礼服,孟江屿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灰暗纹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是沈清瑶亲手挑选的款式。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地牵着沈清瑶,指尖紧扣,力道温柔而坚定,像是握住了这辈子最珍贵的珍宝,再也不愿松开。
沈清瑶换了一身鱼尾款敬酒礼服,浅杏色的缎面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处细碎的水钻随步伐轻晃,宛如揉碎了的星光,头上简约的珍珠发箍垂着两缕碎发,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娇羞与幸福。
宾客们早已循着指引涌入宴会大厅,推开门的瞬间,喧嚣而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头顶巨型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暖柔的光芒,将整座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
侍者们端着香槟与红酒穿梭在人群之中,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丶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丶乐队演奏的温柔爵士乐交织在一起。
人人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意,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门口那对璧人,掌声与祝福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现场的音乐。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缓步走入人群之中。
他微微侧头,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新娘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迁就着沈清瑶的步伐,生怕她踩着裙摆不稳,细心又体贴,惹得身旁围观的长辈们频频点头,不住地夸赞两人般配。
敬酒的流程从主桌的长辈开始,孟老太太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阿屿丶瑶瑶,往后好好过日子,你们要相互扶持,相互体谅。」
沈清瑶乖巧地拿着酒杯,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婉转:「奶奶,我们会的。」
孟江屿揽紧妻子的腰应道:「奶奶放心。」
敬完长辈,两人便循着座位,一桌一桌地敬下去。
面对商界的合作夥伴,孟江屿从容得体,举杯示意,三两句寒暄将氛围维系得恰到好处,沈清瑶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适时点头致意,默契十足。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每到一桌,他都会先轻声向沈清瑶介绍桌上的宾客,耐心又细致。
遇到长辈,会贴心地替她挡掉酒水;遇到喧闹的朋友,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
沈清瑶抬头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崇拜与依赖,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盛着星光,温柔又耀眼。
杯盏交错间,酒香与花香弥漫,祝福声与欢笑声不绝于耳。
孟江屿低头,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沈清瑶,指尖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累不累?」他俯身在沈清瑶耳边,低声询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瑶摇摇头,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不累,有你在,我就很开心。」
宴会大厅的喧嚣渐渐散去,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的手,站在别墅正门的台阶下,送着出席婚礼的宾客。
豪车依次驶离,车灯在夜色里划出温柔的弧线。
一整晚的敬酒丶寒暄丶应酬,饶是习惯了场合的孟江屿,也微微有些疲惫,更别提身边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应酬的沈清瑶。
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鱼尾敬酒服束缚了她一整天,连脚步都变得虚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勉强支撑。
「累坏了吧?」孟江屿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又心疼。
沈清瑶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腿好酸,腰也疼……」
她是真的撑到了极限。
从清晨的接亲丶仪式,到下午的外景,再到晚上长达数小时的宴会敬酒,一整天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全凭着一股新婚的喜悦与兴奋在硬撑。
此刻人潮散去,紧绷的神经一松,铺天盖地的疲惫便瞬间将她淹没。
孟江屿看着她蔫蔫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弯腰,一手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瑶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安稳又安心。
「我抱你回房间。」孟江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脚步沉稳地朝着主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与香槟混合的气息。
沈清瑶蜷缩在他怀里,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都快要睁不开。
婚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摆放着寓意早生贵子的乾果。
孟江屿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沈清瑶刚一沾到床垫,就忍不住往被窝里缩了缩,整个人陷进蓬松的床品里,舒服得轻叹一声。
「我想先去洗个澡……」她迷迷糊糊地开口,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还穿着繁复的敬酒服,妆也花了,黏腻得很不舒服。
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孟江屿轻轻扣住。
男人俯身压过来,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圈在双臂与床榻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暗色,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温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先不洗。」
沈清瑶眨了眨疲惫的眼睛,有些不解地望着他:「可是身上不舒服……」
「一会儿完事了,再一起洗。」
一句话,说得低沉又暧昧,空气里瞬间泛起一丝滚烫的气息。
沈清瑶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要,我好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