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半个小时内结束。
不是结束,是清场。
林默的狙击步枪,打掉了所有暴露的观察哨和火力点。
雷刚的火箭筒和温压弹,把每一个工事从内部摧毁。
苏玥的无人机群,追杀着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日军。
陆北和边云,用精准的点射,清理残敌。
而黄兴和他的264旅……
他们站在八字桥上,站在满地日军尸体中,像在做梦。
一个士兵蹲下身,摸了摸一具日军尸体——那尸体胸口有个碗口大的洞,是12.7毫米反器材子弹打出来的。
「这……这是啥枪打的……」他喃喃道。
另一个士兵捡起一个日军钢盔——钢盔正中央有个整齐的圆洞,前后贯通。
「这子弹……会拐弯?」
黄兴走到边云面前,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谢谢太轻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准备用三百条命去填的战场,被六个人,用半个小时分钟,打扫乾净。
这不是战斗。
这是演示。
演示什麽叫「降维打击」。
「我信你,来自未来的,那个强大的新中国。」黄兴眼眶通红,说出了这句话。
边云上前,拍了拍黄兴的肩:
「黄旅长,带你的弟兄,先接管阵地吧。
「里面应该还有残敌,但不多。小心点。」
黄兴重重点头,转身嘶吼:
「264旅——!!!」
「在——!!!」
「跟老子——接收阵地——!!!」
这一次,冲锋不再是赴死。
是接收胜利。
士兵们冲过八字桥。
这第四次冲锋,他们做到了。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的不是胜利。
而是胜利,
原来可以这样轻而易举。
八字桥上,硝烟尚未散尽。
边云站在桥头,目光越过遍地日军尸体,落在一公里外那栋灰黑色的建筑上。
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
五层楼,方方正正,像一头蹲伏在虹口心脏的钢铁巨兽。
墙面是那种深沉的丶泛着水泥冷光的灰,窗户开得很小,像巨兽眯起的眼睛。
楼顶有天线林立,更有多个混凝土浇灌的机枪巢和观察哨。
最让人窒息的是它的厚度。
苏玥的无人机已经完成了初步扫描,三维建模显示在平板电脑上。
她指着数据,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主体结构,钢筋混凝土。外墙厚度——0.8到1.2米,关键承重部位超过1.5米。」
「楼板厚度:0.4米,内部有钢筋网加固。」
「地下部分:至少两层地下室,推测为弹药库和指挥中心,顶部混凝土厚度2米以上。」
她抬头看边云:
「以我们现有的单兵装备——包括反坦克火箭筒和温压弹——无法有效摧毁主体结构。最多打穿外墙,但无法造成结构性破坏。」
雷刚不信邪。
这个东北汉子吐了口唾沫,从装备包里扛起最后一具FN-6防空飞弹——虽然叫「防空」,但平射打建筑也不是不行。
「让老子试试!」
他单膝跪地,发射筒扛在肩上。
目标:大楼三层,一个明显是观察窗的位置。
「距离八百米,风速二级,目标静止……」雷刚低声念叨着射击参数,扣下扳机。
咻——!!!
飞弹拖着白烟笔直飞去。
命中。
爆炸声很响,火光在楼体表面炸开一团。
硝烟散去后——
墙上出现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窟窿。
深度……大概打穿了外墙,但里面还有内墙。
窟窿边缘,裸露的钢筋扭曲着,像嘲讽的獠牙。
一个日军士兵从隔壁窗口探出头,看了看那个窟窿,居然还挥了挥手——不是投降,是挑衅。
正当他挑衅完,准备缩回去时,
林默将之给一枪爆头了。
但杀一个日军,改变不了太大的战局。
另一边,雷刚瞪大眼睛:「他娘的……这啥玩意儿造的?!」
大楼内部,三层指挥室。
海军中佐铃木康介透过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个冒烟的小窟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支那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转过身,对着指挥室里其他军官——都是海军陆战队的中高层,个个脸色发白——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
「诸君,不必惊慌。」
「这栋大楼,是帝国海军工程部的杰作。设计标准是抵御203毫米舰炮的直射。」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敲了敲厚重的混凝土墙面:
「看见了吗?一米厚。内部还有双层钢筋网,每隔三十厘米就有一层。」
「支那人那些小玩具……」他瞥了一眼窗外,「打打坦克还行。想打穿这里?」
铃木笑了,笑声在密闭的指挥室里回荡:
「让他们打。打到弹药耗尽,也最多给我们墙面做做『装饰』。」
一个年轻少尉颤声问:「可是中佐……八字桥的守军……十分钟就全军覆没了。那些会飞的小东西,还有那种超远距离的狙击……」
「那是野战工事!」铃木打断他,「沙包丶砖墙丶临时掩体——当然扛不住。」
他走到巨大的上海市区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司令部的位置:
「但这里不同。这里是永久工事。帝国经营了六年,从地基到楼顶,每一寸混凝土都经过计算。」
「外面的支那军队,88师,不是试过了吗?」铃木环视众人,「他们从德国买的160毫米重炮,轰了三天,结果呢?」
他指向窗外——大楼正面墙上,确实有几个浅坑,那是之前88师炮击留下的。
「最大的坑,深度不到二十厘米。连外墙一半都没打穿。」
铃木坐下来,端起已经冷掉的茶:
「所以,诸君,安心。」
「这栋大楼,是我们在上海最坚固的堡垒。支那人想要?可以——」
他抿了口茶,一字一顿:
「用尸体来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