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翟就让人来叫他。
“世子,国公爷让您立刻去正厅。”
赵钰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往正厅赶去。
赵翟已经换上了一身朝服,他坐在椅子上,脸色依然阴沉。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钰点点头。
“那就走吧。”赵翟站起身,他大步往外走去。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驶去。
马车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赵钰靠在车壁上,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进宫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一趟绝不会太平。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两人下了车,跟着内侍往里走。
宫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赵钰跟在赵翟身后,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们穿过几个宫殿,来到御书房外。
内侍上前通报:“国公爷和世子到了。”
“宣。”里面传来皇帝沉稳的声音。
赵翟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钰紧随其后。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参见皇上。”赵翟跪下行礼,赵钰也跟着跪下。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
两人站起身,赵钰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皇帝。
皇帝端起茶盏,他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国公啊国公，朕听说你最近跟太子走得很近?”
话音落下，赵翟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面上依然平静如常。
他对着皇帝拱手开口道。
“回皇上,臣确实与太子有些往来,但都是为了朝堂大事。”
“朝堂大事?”
皇帝冷笑一声。
“朕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太子能有什么朝堂大事需要国公爷帮忙。”
赵翟咬了咬牙,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国公府的底线。
“臣不敢欺瞒皇上,太子最近确实在筹备一些事情,臣只是从旁协助。”
“筹备什么事情?”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翟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臣不知。”
“不知?”皇帝猛地站起身,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国公,你当朕是傻子吗?”
赵钰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翟跪了下来:“臣不敢。”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胆子大得很。”
他走到赵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翟。
“朕问你,太子手里是不是有一本账本?”
赵翟的瞳孔骤然收缩。
皇帝果然知道了。
“回皇上,臣……臣不知。”
“还敢说不知?”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朕告诉你,那本账本里记录的可都是太子这些年的罪证。”
赵钰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么说来皇帝这是要对太子动手了。
而国公府,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
“国公,朕给你一个机会。”皇帝转过身,他背对着赵翟,“把那本账本拿来,朕既往不咎。”
赵翟咬了咬牙,他知道,这是皇帝给他的最后通牒。
“臣……臣遵旨。”
“很好。”皇帝转过身,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朕就知道国公你是个聪明人。”
赵翟低着头,他的拳头攥得死紧。
“三日之内,朕要看到那本账本。”皇帝说,“否则,国公府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赵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抄家灭族?
皇帝这是要把国公府往绝路上逼啊。
“臣明白。”赵翟咬着牙说。
“明白就好。”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两人退出御书房,刚走到宫门外,赵钰就忍不住开口。
“父亲,皇上这是要我们去死啊。”
“闭嘴。”赵翟冷声说,“回府再说。”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沉默。
回到国公府,赵翟直接去了书房,他让人把门关上不许任何人靠近。
赵钰站在门外,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三日之内,要拿到太子的账本。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可如果拿不到,国公府就真的要完了。
赵钰咬了咬牙,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回到书房,一名黑衣人来了。
“世子,太子府那边又有动静。”
“说。”
“太子今早出了府去了三皇子府。”
赵钰的心里一紧。
太子去找三皇子?
这两人明明是死对头,怎么会突然碰面?
“他们说了什么?”
“属下没听清,但太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赵钰沉默了片刻。
看来,太子也知道皇帝要对他动手了。
而三皇子应该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继续盯着。”
“是。”
黑衣人刚要退下,赵钰忽然开口:“等等。”
“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去庄子上看看,务必确认沈念秋和囡囡是否安全。”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等黑衣人走了,赵钰才坐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国公府最危险的三天。
而他必须想办法保住国公府,保住所有人。
包括沈念秋。
如果不想办法保住沈念秋，就赵翟那个疯子……国公府的天都会被捅的塌下来。
黑衣人领命退下后，赵钰独自站在书房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太子、三皇子、刘大人、赵翟……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国公府死死困在中间。
赵钰盯着纸上的字迹，忽然想起皇帝说的那句话。
三日之内要拿到账本。
否则抄家灭族。
他深吸一口气才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那炭盆里的火苗猛地蹿起来，很快便将纸烧成灰烬。
“世子。”门外传来苏晴的声音。
赵钰转过身，“进来。”
苏晴推门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夫君，妾身刚才听下人说，国公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让进。”
赵钰点点头，“他应该是在想办法。”
“可是……”苏晴咬了咬唇，“三日之内要拿到账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钰走到她面前，“你放心，本世子自有办法。”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夫君，你打算怎么做？”
赵钰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本世子要去见一个人。”
苏晴愣了一下，“谁？”
“太子。”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夫君，你疯了？现在去见太子，万一被国公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