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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吞地上了那辆车,尽可能地紧贴门边,将自己缩的越小越好。

    车上开着暖气,整个空间吹得暖融融的,陈杋一言不发,项旭生忍了好久,终于开口:

    “你这两天在学校,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

    陈杋就是个哑巴。

    项旭生咬了咬后槽牙,干脆点明:“我今天去警局取材料的时候,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孩子虐狗,是你们班的吗?”w?a?n?g?址?f?a?B?u?y?e??????ü?????n????????5?????ò??

    讲话的时候正在等红灯,说完这句,项旭生在余光中注意着陈杋的反应,果然,男人身体僵了一下,接着脖子像是缺了油的转轴,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来。

    这是两人见面后的第一次,陈杋将目光放在项旭生脸上。

    青年本以为陈杋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听说了什么,却没想到男人一字一顿地讲:

    “不、是、他。”

    可说完后,大概也是自己觉得无趣,陈杋又缩回去,垂下眼,装作在看车窗外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不是他呢?”

    第14章硝酸甘油

    车辆开始行驶,周五下班晚高峰,道路上熙熙攘攘,前车亮起的红色尾灯映在陈杋眼下,就在项旭生以为陈杋不会回应的时候,男人缓缓开口了:

    “前些天,江杰逃学去了网吧,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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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陈杋骑了很久的车,气喘吁吁,又没有吃午饭,找到男孩时,几乎两眼发昏。

    男孩大约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捧着一碗最便宜的泡面,蹲在网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大冬天的冷风直吹,泡面蒸腾的热气淹没了他的脸,陈杋看他呼噜噜地喝光所有的面汤,一抹嘴,踢走脚下的石子,抬腿就要离开。

    陈杋冲上前去捉住他的胳膊,许久没有活动的肺部无法负担高强度的运动,男人喘着粗气,在冬日里呼出一口口白雾。男孩有些惊讶班主任的出现,想要挣脱,陈杋十指越发用力,直到男孩呼痛,陈杋才稍微放松了些。

    “我当时很害怕,学生失踪这样的大事落在我头上,我腿都在抖,但看着他嘴上还沾着泡面汤的油,训斥的话我就说不出口。比我还高的男孩子,一碗泡面怎么可能吃得饱,所以回学校之前,我先带他去吃了一顿饭。”

    陈杋不擅长跟学生一对一的相处,尤其是在学校之外,校内他多少还能摆着老师的架子,同学生谈心教导都是职责之内,可校外他便沉默寡言地像个木头人,只会一味地问江杰吃饱了没。

    “四道肉菜,三碗米饭,我让他慢点吃,他说学校的饭菜太难吃了,回家保姆也不上心,但父母没给他多少生活费,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好吃的饭。”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去网吧,他跟我说是为了查体考信息,他想学体育,但是家里人不同意,把他一个人丢在学校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杰已经考过两年了,其实这样的复读,与其说是为了考高分,不如说是家长年复一年地把孩子扔在学校里,像是一件玩意儿,搁置寄存,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要自寻出路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虐狗呢?”

    陈杋很少说这么多话,甚至关于这些信息,他也没完整地跟校领导说过,往往讲到一半就会被打断。他自己也知道,以上这些都不能洗清江杰的嫌疑,但他记得男孩那晚在操场的哭诉,他以为自己作为他的老师,总该为自己的学生辩护,再不济,他也该成为最后一个相信学生的人。

    “我其实,不适合当老师,尤其不适合当班主任,”陈杋说着,嘴角有些苦笑,“B班是最差的班,我是最差的老师,但有时候看他们写的作文,即使是涂涂画画,也能感觉到这些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们,有时候他们违反校规,顶撞老师,我也恨他们。”

    陈杋皱着眉,身体弯下去,双手握拳,用指甲紧紧顶着心脏,他无比庆幸项旭生在开车,不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声音被捂在胸口,闷闷的。

    “但好像,错的不是他们。”

    无人犯错,但陈杋就是很痛,刚入职的时候尤其,他有时心痛到无法睡觉,影响呼吸,他质问无数个为什么,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办法,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习惯了,但这件事发生后,他仿佛又钻进了某个怪圈。

    倾诉完这一切,项旭生没有立即回答,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陈杋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邻居说出这一切,可转念一想,项旭生也没比那些孩子大多少,跟他讲这些,不过是给人徒增压力,陈杋几乎立马就后悔了,刚想开口揭过话题,却听到项旭生讲:

    “你愿意带我去事发的地方看一看吗?”

    晚上八点,正是自习的时候,陈杋引着项旭生将车停在学校后门。

    “这是那只小狗原来的主人家。”

    陈杋指了指一扇紧闭蒙尘的铁门,上面贴着“旺铺招租”的广告,项旭生抬头看了看周围,两人一起从后门进入。

    后门离虐狗的地方很近,只要贴着墙根走两三分钟,就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草地,旁边是贴着后街的栅栏,小狗应该就是从那个孔洞钻进来的。

    陈杋领着项旭生看了草地,又顺着树林走到学校监控下面,他手机录下了校方用于指认的监控片段,红色身影只从旁边一闪而过。

    “如果是根据这段视频的话,完全无法确定江杰去了那处草坪啊,他只是经过而已,”项旭生只需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而且如果学生是从后门进出,岂不是监控完全拍不到。”

    “是这样,但是学生都是24小时封闭管理的,平时出入也只有前门开放,所以可以说只有这一条必经之路,再加上江杰平时名声不好,学校就这么判了。”

    “家长也没闹吗?”

    “他父母都在国外,听说这件事后就把孩子带回家了,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就此成了僵局,项旭生又在树林和草坪之间往返两边,也没有什么头绪,两人一直折腾到学生们晚自习都结束,就在陈杋想要劝青年回家的时候,项旭生忽然一拍男人肩膀。

    青年捉着男人的手从后门跑出去,街上商铺大都关了,只有孤零零几根高高的路灯亮着,两人在街上来回走了两圈,项旭生仔细观察了每一户商铺门口,又回到小狗会钻进学校的那处栅栏旁,仰头测算了一下路灯的距离,有些兴奋地说:

    “这里的墙很矮,那边路灯上的监控可能可以覆盖到一点墙里的内容,就算不行,这个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能看到那天谁从后门经过,也可以再查一下那天停在这里的车的行车记录仪,可能会有人恰好拍到一点内容。”

    他讲得很兴奋,陈杋一时有点懵,青年又给他重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