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与陈杋分享进度,各种家具都置办齐全,狗舍也定好,就等年后他从父母家那边回来后,接狗进门。
陈杋不是没想过把小白狗送给项旭生,但从青年的描述中,他知道对方一直偏好血统纯粹的大型犬,白色小土狗与青年的预期简直天壤之别,即使两人关系再好,也不是“能随便把孩子丢过去”的那种关系。
陈杋不想让项旭生难办,但又一次从充满凌冽的冷空气进到室内,闻到客厅中淡淡的小狗味时,陈杋真的要精神崩溃了。
凭借赵英那样的嗅觉,绝对一进门就会被发现。
或许他可以问问项旭生。
盯着手机上的那两张照片,陈杋忽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其实小白狗也没有很难看,软软的耳朵尖上有一抹黄色,毛茸茸得像一颗小球,天生就是一副笑脸,即使长大了也会很可爱,而且脸短短的,眼睛大大的,即使长大也不会像猴子一样,如果是不懂行的路人,肯定会以为是某种稀有的品种犬,性格又好,不乱怪叫,排便排尿定点,不怎么拆家,哈士奇就不一样了,肯定会把项旭生狗窝一样的屋子搞得更像狗窝的。
男人在心里打了一通算盘,终于在傍晚听见楼道有关门声后,下定决心,抱上小白出门去。
第16章便当
门响了,项旭生一开门,就看见穿着软软毛衣的陈杋,抱着一只软软的小白狗,一人一狗两双眼睛,痴痴地盯着他。
这是那次送饼干之外,陈杋第二次主动敲响1102的大门,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抱着狗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小项,你要狗不要?”
话音刚落,男人就红了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楼道太冷,声音都有些抖,解释了这是那次虐狗事件中的受害狗,又长篇大论地夸奖小白狗有多么可爱,多么懂事,多么乖巧,项旭生都来不及插话,只能先伸手把男人拉进屋来,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内暖气很足,陈杋一番腹稿也背至尾声:
“我知道你想养哈士奇,我就是来问问,不行也没关系,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寄养在你这里,等到领养出去了,我就把它送走,他年后就拆石膏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要的,不会影响你接小狗回家。”
一番话说了无数条退路,能看出陈杋在尽可能地不给自己添麻烦,末了,还小声补了一句:
“但是没关系,我也可以去问问宠物店,或许会有春节寄养的服务。”
陈杋在这只小狗身上已经花了很多钱,宠物治病本就昂贵,尤其还是幼犬,营养补充之类更是大开销,男人心里盘算着春节要买的东西,兜里的存款有些岌岌可危。
项旭生看着他垂下的后脖颈,没有了围巾的遮挡,能清晰地看到瘦削的脊骨突出的那一小块皮肤,柔软的黑色发尾参差不齐地贴着耳廓,有一撮明显被剪坏了的头发,背着主人,直愣愣地翘在后脑勺上,
青年抬手,摸上了小狗的头,温暖又柔顺的触感,小白狗并不怕他,仰头嗅了嗅,就伸出舌头舔。
“它叫什么名字?”项旭生问。
“啊?”陈杋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没想养它,所以没起名字。”
平时他和狗的交流就是简单的“嘬嘬”,天下所有的狗都能被这两个音节吸引。
小白狗撑着后腿,摇摇晃晃地从陈杋身上走下来,踏着沙发想往项旭生身上爬去。
“既然是我的小狗了,我们一起给他起个名字吧!”
狗的名字叫大福,意思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项旭生乐滋滋地说:
“我是超级幸运体质,只要分一点点给它,之后的狗生都会幸福的。”
有了大福的加入,两人的关系可谓急速升温,项旭生兴致勃勃地要养狗,却都是纸上功夫,大福的种种护理都需要陈杋手把手地教,小狗骨折后要补充营养,陈杋便亲自做了狗饭给对门送去,和狗粮搭配着喂养,后来有一天项旭生看大福吃得香,自己也嘴馋,陈杋对此哭笑不得,顺其自然地接下了给青年做便当的工作。
两个人的饭总比一个人好做,陈杋平日自己吃饭总糊弄,现在要带项旭生一份,每天也开始思索菜色,青年每天中午会发来一条吃饭视频,亮晶晶的眼睛和塞鼓鼓的嘴,用尽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满意。
为了回报陈杋的便当,项旭生会带着开车带陈杋去不同的地方,他发现陈杋虽然住在北京,但平时生活都是两点一线,竟然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看着他一脸新鲜地在什刹海边呼着白气,两眼放光地感慨:“海居然是这个样子”,失笑之余又有些别余说不清的感受。
“我们完了去看海吧,”项旭生有些鬼使神差地说,“春节假期,或者我可以休年假。”
看海的事情并没有提上日程,只是日常随口承诺的话题,顺着交谈缝隙流走了。
陈杋很快适应了饲养一人一狗的生活,按照平时来说,只要赵英不在,他的寒假会完全地浸泡在各种老电影和书籍中,如果幸运,灵感爆发,还能把之前一直想写的文章写掉。
他本就是不爱出门的性格,冬天的太阳也不具有足够的吸引力,甚至有时能连着一周都不出门,可现在每到傍晚,陈杋就会从桌前站起来,揉揉有些酸痛的腰,在包里装好湿巾纸巾塑料袋,然后听着楼道电梯“叮”一声开门,接着小狗“哒哒”的脚步奔到自己门前,顺其自然地开门,就是项旭生带着大福,邀请他一起出门去。
遛狗的地方很多,大部分是楼下的公园,偶尔会去书店看看最新的杂志,大福的腿脚还在恢复,不能走远,可今天不一样,项旭生推了一个像婴儿车一样的东西,里面垫着大福用的尿垫。
“这是……给谁用?”
项旭生接过陈杋手上的包,那是一个用了很久的斜挎布包,面料被洗得泛白,边缘带了些毛躁,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灰色的毛衣,黑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种老旧。
青年把绕在陈杋脚边的小狗抱起来放进车里,大小正好,陈杋显然对这个用法有些意外,项旭生笑着说道:
“我们今天去逛街吧!商场小狗不能落地,我们推着它走。”
第17章毛衣外套
临近春节,大大小小的商场都笼罩在热闹喜庆的节日氛围里,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此起彼伏,大家都忙着购买年货,置办新衣,项旭生推着车大跨步地向前,大福端坐在车里好奇地张望,反倒是陈杋有些束手无措地跟在他俩身后,在一家男装店门口踟蹰。
坦白讲,他有些紧张,长这么大,陈杋踏入商场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进店买衣服,为了过年而专门购置新衣这种事情,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