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到赵英,温吞地笑着解释,回家后没见到人的不满和焦躁被这个说辞缓解,赵英沉默地看着陈杋地把买回来的食材一颗颗地放在中央厨房的流理台上,灯带的光给人笼上一层温和的光环,忽然他眉角一跳。
“你剪头发了?”
一段时间没见,陈杋仿佛有了些变化,身上换了浅色的毛衣,头发也短了些,露出清丽的眉眼,陈杋的长相并不十分出挑,顶多只能算上五官端正柔和,没什么尖锐的线条,从前偏长的刘海搭配下垂的眼角,颇有一种逆来顺受的感觉,虽然看着有些沉闷,但赵英并未要求他管理自己的头发。
现在刘海剪短,把眉毛、脖子都露出来,才发现这古板的老男人居然也有三分姿色。
听到质问,陈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对,你喜欢吗?”
正是这个笑,令赵英所有的不满都荡然无存,想到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妻子为了讨好自己,主动去梳妆打扮,赵英就心情大好。
看到沙发上男人放松的肢体,还将电视调台到一个娱乐节目,陈杋终于松了口气。
晚餐陈杋一个人折腾了很久,久到赵英几次三番进厨房来动手动脚,他不着痕迹地躲过,还要笑着讨好丈夫别生气,终于上桌的时候,陈杋听到楼道里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有小狗蹄子奔到自己门前。
他心里一紧,但好在电梯响了,小狗被牵进电梯里,项旭生没有敲门他在白天分开前和青年说过,这两天没办法一起遛狗了,想来人类能理解他的处境,但狗做不到。
念及大福湿漉漉的眼睛,陈杋心里空了一块。
“你在想什么?”
赵英忽然开口,陈杋一惊,筷子上的土豆掉在桌上。
“抱歉,”陈杋扯了纸巾来擦,“我在想这道牛肉是不是有些老了,我很久没做,有些生疏。”
“还好,”赵英纡尊降贵地尝了一筷子,“你平时在家不做饭吗?”
“没有你的话,我会吃得简单点。”
“看来以后我得多回家啊。”
男人有些得意,虽然面子上还维持着正经,却在行动上格外偏好那盘牛肉。
临近春节,赵英有很多需要社交的场合,不知是否是对陈杋的新形象比较满意,几次三番地携带陈杋出席,他差人送来了宴会要穿的衣服,板挺的面料折出凌厉的直角,在赵英身上完美相配,可换到陈杋这里,华丽的面料只会束缚他的动作,令他更局促了些。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出席过此类场合,可往往伴随的都是赵英的嫌弃和羞辱,无论是从外形还是礼仪,他都不是一个合适的伴侣。
于是这次跟在赵英身后小心地走,忽然看到前面男人停下脚步,转头面上还带着笑时,陈杋心中的紧张倍增。
“还不上来挽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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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开口,陈杋加紧一步上前,将手轻轻搭在他小臂上,两人进了宴会,赵英徜徉自如地从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酒,开始社交,陈杋则全身心都放在挽住的手臂上,尽可能让自己的步伐跟上男人,身躯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以至于运动起来姿态有些笨拙怪异。
大约注意到了这一点,赵英忽然抽手,揽着陈杋的腰收进自己身侧,两人的胯骨撞在一起,礼服布料并不厚,能感受到对方皮肉上的热度。
也是在手搭上去后,赵英发现陈杋居然这样瘦,几乎一手就能把握他大半腰线,手感也很好,赵英用了些力,陈杋便扭着身子躲,却怎么也躲不及,目光带了些哀求,抬眼看向赵英,透过眉际的刘海,能清晰看到他抬起的眼睫毛。
居然还挺长。
赵英又一次感受到陈杋的变化,一想到这样的变化都是男人为了自己所做,牙根不禁有些发痒,只是眼下场合不对,稍微放松些,却依旧保持下身贴近的距离。
“那么躲我干什么,挽着就离近点。”
“抱歉,我没注意。”
陈杋松了口气,按照赵英的方式重新搭上胳膊,以往在宴会上表现不佳,赵英都是直接开口辱骂,像今天这样“指教”还是头一回,但本来也不需要他出席的,男人身边又不缺人,随便叫谁来不比他好,这么想着,也就随口说了出来。
“我不太会出席这种场合,可能小高他们擅长一些。”
小高就是赵英的秘书,陈杋知道最常陪着赵英的就是他,现下随口说出来,却察觉到旁边人迅速冷下来的神色。
“所以你更希望你的丈夫让别人陪着?”
男人话一出口,陈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外面有人这种事,赵英自己能做,而他身为妻子,却万不可对这种事如此“大度”,他应该难过、嫉妒、表现出适当的争宠,却又不能令人讨厌。
怎么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脑海中思绪飞快地转了个圈,陈杋垂下眼,小声说道:
“难道之前不都是他吗?”
他这样委屈的表情果然激发了男人愧疚和虚荣心,抬手拍了拍陈杋的手。
“以后都是你的。”
晚宴结束时赵英喝得有些多了,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路上他记挂着那截腰的触感,借着酒劲歪倒在陈杋身上,一双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处流连。
男人手劲很大,用力掐起皮肉的时候陈杋痛到吸气,可他也不能说什么,赵英更是看准了他能忍的脾气,毫不留情。
“赵总,我们到了。”
司机在驾驶位上眼观鼻,鼻观心,把车泊好后就离开了,好在赵英也没有车里折腾人的习惯,外加酒精令他不适,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恍若无事发生地下车去了,只有陈杋衬衫都被拉了出来,皱成一团,只能匆匆抿了抿,就跟着爬了下来。
车库里尤其阴冷,陈杋打了个哆嗦,他的姿态过于狼狈,赵英眯了眯眼,仿佛自己的妻子又变回了之前无趣粗鄙的样子,而刚刚的热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于是转头就走。
陈杋习惯了自己丈夫的喜怒无常,小跑着跟上去,他宁愿赵英能对他冷酷一点,也免得承担那些永远伴着痛的“宠爱”。
电梯里很安静,陈杋站在赵英身边,男人因为酒精而烦躁地摁压着额角,陈杋适时地关心:
“头痛吗?我回去给你按摩一下。”
“叮”
电梯门响了,数字停在一层,有人要上来。
陈杋往旁边躲了躲,接着先出现的是一只小白狗,紧接着,项旭生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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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狗不能明白
小项:人也不能!!
第20章脖颈
本以为这几天都不能再见面,眼下在电梯里偶遇,项旭生喜出望外,脚边的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