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很近,能闻到青年身上浓重的酒味和些微的清檀香气,陈杋歪了歪脑袋,试图避开项旭生的目光。
“不是关系的问题,看到喜欢的人身边有很亲近的朋友,不论怎样都会难过吧,就算是友情也会有占有欲的。”
“你对我有占有欲吗?”项旭生又逼近了一点,不等陈杋回答,他接着问。
“你和我,很亲近吗?”
“我们有什么值得别人误会的地方吗?”
青年说一句,向前逼近一步,以至于陈杋都紧贴在电梯厢上,怀疑项旭生究竟是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借酒劲发疯,而青年下一秒的举动更让他震惊。
他忽然一手握住了陈杋的手腕,青年的手因酒精而格外火热,就像晚饭时牵手那样,灼烧着陈杋的皮肤,本来单纯的一个动作此时添了些别的意味。
陈杋蜷了蜷手指,想躲出来,却无济于事,两人贴得太近了,项旭生几乎整个人都覆盖在他身上,青年本就高大,此时更是遮蔽了整个电梯的灯光。
“是这样吗?让人误会。”
第32章只要不表白就行
把神志不清的项旭生丢回1102的沙发上,陈杋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原计划要给青年泡杯蜂蜜水再离开,可不知那小孩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于是连外套都没脱就跑了。
陈杋知道每个人喝醉后的反应各不一样,却没想到项旭生不仅酒量极差,酒品也别具一格,半分没有醉酒后的迷糊,反而目光炯炯,动作干净利落,只是脑子好像哪里断片了似的,属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到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陈杋的心又热了起来。
不过就是简单的牵手,除了手,搭肩、搂腰,靠着大腿,这些身体接触对陈杋来说只是有些不习惯,却从未有其他的想法,说白了,这些举动在两个男人之间,只能是关系好的证明,而换到具有一定年龄差的两个男人之间,更不过是后辈对长辈的依赖。
但就在刚刚,被青年压在电梯里握着手腕,陈杋的心却跳得格外的快,他甚至因此出了一层薄汗。
是激动吗?其实是在担心吧。
那样封闭的空间,过激的逼问,令陈杋几乎误会项旭生要说些什么剖白心意的话语幸好他没有。
青年只是不满地追问,紧紧捏着他的手,力道和热度都足以透过春日单薄的衣袖灼烧陈杋的肌肤,但这些都没什么,只要那最后一层没有打破,被捏捏手,搂搂腰就能留住项旭生,陈杋觉得没关系。
陈杋知道这么想有些卑鄙,他自私地贪恋着青年的温暖,对于那些弦外之音,他充耳不闻。
第二天在睁眼之前,项旭生就醒了。
大脑像隔了很久突然开机一样,先是一卡,接着各种信息蜂拥而至。
他把陈杋压在电梯里,不安分地摸人家的手,还说一些没头脑也没礼貌的话。
这些内容不是断片后突然想起的,其实昨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但那是在酒精之下的解放,现在他清醒过来,不得已直面那些行为的后果。
他有些讨厌被欲望驱使的自己。
项旭生是在一个家教森严、界限分明的家庭之下长大,父母为人正派,虽然对他关爱有加,但对于一些原则性问题,会格外地严苛,不可以觊觎别人的东西,不可以贪图享乐,拈花惹草,对于他的管教,甚至上升到了论迹也论心的程度。
于是项旭生不仅在行为上尽力做一个完美的好人,在心理上也保持礼貌克制的姿态,好在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来到他面前。
除了对门的陈杋。
陈杋是别人的老婆,无论那个人有多么糟糕,于法律意义上,他都不能与陈杋发生任何过界的互动,法庭并不承认“报复性出轨”的合法性,而自己更不能知法犯法。
项旭生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克制住这不应有的欲望,可想到陈杋那双镜片下躲闪的眼睛,心脏又在克制不住地跳。
人怎么能忍得住心跳?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联系彼此,傍晚项旭生发消息问陈杋,要不要一起遛狗,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今晚学校有事,明天吧。”
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随口托词,第二天两人没有见面,周一项旭生又跟着老师去出差,三四天的时间,虽说手机上会有信息往来,但总归不如面对面安心,尤其陈杋回信息极慢,换在往常是他的个性,可现在消息的时差总令青年不由自主地乱想。
项旭生就这样忐忑着,出差结束当晚就去敲了陈杋的门。
他手里拿着从外地带回来的一块手工制的挂毯,门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打开来,是陈杋清瘦温柔的脸。
见到他,男人有些意外的惊喜,半晌才说道:“你回来啦。”
和手机上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电梯醉酒毕竟是一周前的事情了,应该也不会一直记仇到现在,可项旭生还是有些紧绷着,把手里的挂毯递给陈杋,后者迎他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谢谢你这两天帮我喂狗,我出差时候看到这块毯子,想着很适合你,就买下了。”
被人记挂自然是很幸福的事情,陈杋立马拿着毯子,盘算着要挂在小卧室里的什么地方。
项旭生就这样有些心虚地缀在男人身后,到了卧室门口又不敢进去,只靠在门框上看陈杋,小挂毯被他放在书架旁边,十分精致好看。
毕竟是一周没见,总有很多话要说,陈杋给项旭生倒了热水,又削了梨给他吃,两人坐在沙发上,聊起出差的事情。
“刚到那里的第一天晚上,人家要设宴款待,喝的是白酒,有52度,幸好我都偷偷吐在水杯里了。”
说起逃酒的事情,青年有些狡黠,但总有咽下去的部分,味道辛辣苦涩,他品不出酒的香醇,只觉得自讨苦吃。
“后来呢?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就是有点晕,很快就回酒店了。”
陈杋点点头,项旭生的酒品不算好,幸好没有在工作上搞出什么乱子。
空气顿了一下,大抵是喝酒的话题对他们来说有些敏感,陈杋搓搓衣摆,刚想把话题揭过去,就被项旭生打断道:
“上周五我也喝醉了,好像做了些傻事,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吧?”
青年抱有歉意地主动提起电梯的事情,并率先对其下定义为喝醉后的“傻事”,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自然很合陈杋的心意,他也不想让两人的关系一直这样尴尬下去,于是笑着答道:
“没有没有,你们还是年轻人,不会喝酒也是正常,”接着又摆出那副长辈的姿态,苦口婆心道,“不过按照你的工作,以后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