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先登(第1/2页)
“小子,说了别冲太前。”朱棣瞪他一眼。
朱琼炯讪讪地笑道:“太兴奋了,没忍住。”
朱棣摇摇头,没再骂他。
这小子,跟他二哥一个德行。
上了战场,什么都不管,只知道往前冲。
五月初十,第二次佯攻。
五月十一,第三次。
每一次,明军都是冲到城墙前放几轮枪,然后撤回来。
奥斯曼人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但又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明军的主力还没动。
那个拎着双锤的吴王,还站在后面看着。
五月十二,凌晨。
天还没亮,海面上忽然传来蒸汽机的轰鸣声。
二十艘蒸汽船,从南边绕过来,在加利波利半岛西岸登陆。
五千龙骧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岸。
天亮时,奥斯曼人的防线背后,响起了燧发枪的齐射声。
“砰砰砰...”
城墙上顿时乱了。
守将回头一看,背后全是明军。
“前后夹击!杀!”朱棣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万人齐声怒吼,冲向城墙。
朱琼炯骑马跟在朱棣身后,狼牙棒举过头顶。
这一次,朱棣没有拦他。
“小子,跟上!”
朱琼炯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城墙前的壕沟,战马一跃而过。
城墙上的奥斯曼士兵慌慌张张地放箭,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排的明军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朱琼炯冲到城墙下,翻身下马,拎着狼牙棒就往云梯上爬。
十一岁的孩子,比大人还利索。
几下就爬到墙头,一棒砸翻一个正在放箭的弓箭手。
那弓箭手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栽下去。
朱琼炯跳上城墙,狼牙棒左右横扫。
他力气大,虽然还小,但一棒下去,奥斯曼士兵也扛不住。
一个长矛手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朱琼炯侧身躲过,一棒砸在矛杆上。
矛杆断成两截,那长矛手虎口崩裂,惨叫一声。
第二棒砸在他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又一个奥斯曼士兵冲上来,弯刀砍向他的脖子。
朱琼炯低头躲过,反手一棒,砸在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棒已经砸在后脑勺上。
朱琼炯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狼牙棒上滴着血,眼睛亮得吓人。
身后,越来越多的龙骧军爬上城墙。
城墙上的奥斯曼士兵开始溃败。
有人往后跑,有人跪地投降。
朱棣爬上来时,朱琼炯已经杀穿了半段城墙。
他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喘着粗气,狼牙棒杵在地上。
朱棣看着那堆尸体,咽了口唾沫。
“杀了几个?”
“没数。”朱琼炯擦了把脸上的血。
朱棣没再问。
他转头看向城里,奥斯曼人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前后夹击,两面受敌,守军扔下武器,跪了一地。
朱棣拍了拍朱琼炯的肩膀说道:“小子,好样的。”
朱琼炯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朱棣看着那张笑脸,不由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战斗力,这不要命的打法...
加利波利半岛被拿下了。
消息传到布尔萨,朱栐正在中军帐里看地图。
张武大步走进来,满脸兴奋的道:“王爷!拿下了!燕王殿下带人攻破了防线,守军投降了!”
朱栐放下地图,站起身。
“伤亡如何?”
“龙骧军战死不到两百,燕军伤亡稍大些,加起来不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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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栐点点头。
不到一千的伤亡,换一条防线,值了。
“传令,全军渡海,目标,君士坦丁堡。”
“是!”
当天下午,八万明军开始渡海。
蒸汽船来回穿梭,把一队队士兵运过海峡。
朱栐站在船头,望着对岸的陆地。
加利波利半岛,欧洲的土地。
从洪武十六年三月离开应天府,到现在,三年了。
三年里,他打下了帖木儿帝国,打下了两河流域,打下了安纳托利亚高原。
现在,他站在欧洲的土地上。
对面,是君士坦丁堡,是奥斯曼人的都城,是基督教世界的东大门。
“爹!”身后传来朱琼炯的声音。
朱栐回头,看见儿子站在船尾,狼牙棒扛在肩上,浑身是血,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
“杀了几个?”问出这句话,朱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像蓝玉那个家伙了。
“没数,大概…三四十个吧。”朱琼炯挠挠头。
朱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琼炯走过来,站在父亲身边,望着对岸。
“爹,那边就是君士坦丁堡?”
“嗯。”
“大吗?”
“大,比应天府还大。”
朱琼炯眼睛亮了。
“爹,咱们能打下来吗?”
朱栐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淡淡道:“能。”
六月中旬,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
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重八,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
“栐儿那边,又打了一仗,加利波利半岛拿下了,已经渡过海峡,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
马皇后接过战报,看了几眼,眼眶有些红。
“这孩子,打仗不要命。”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他什么时候要过命?”
他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安。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欧洲的二弟。
这条铁路,是为他修的。
总有一天,会修到撒马儿罕,修到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二弟回来,就快了。
“加快进度,争取明年修到兰州。”他对身边的官员说。
官员点头称是。
朱标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二弟,保重。”
君士坦丁堡城外,八万明军扎下了连营。
帐篷连绵数里,旌旗猎猎,把整片平原都铺满了。
朱栐站在一座小山上,望着远处那座千年古城。
城墙高耸,巍峨如山,从马尔马拉海一直延伸到金角湾。
这是天下第一雄城,拜占庭帝国的都城,奥斯曼人的首都。
一千年来,无数军队兵临城下,能攻破它的,屈指可数。
朱琼炯站在父亲身边,仰着头看那座城,眼睛瞪得溜圆。
“爹,这城墙…比开平城高多了。”
朱栐点点头道:“是高,但不碍事,再高的城墙,也有破的时候。”
他转身走下山丘,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道:“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攻城。”
五万龙骧军,三万燕军,齐刷刷挺直腰杆。
朱琼炯站在队伍里,狼牙棒扛在肩上,眼睛亮得吓人。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