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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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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说了别冲太前。”朱棣瞪他一眼。

    朱琼炯讪讪地笑道:“太兴奋了,没忍住。”

    朱棣摇摇头,没再骂他。

    这小子,跟他二哥一个德行。

    上了战场,什么都不管,只知道往前冲。

    五月初十,第二次佯攻。

    五月十一,第三次。

    每一次,明军都是冲到城墙前放几轮枪,然后撤回来。

    奥斯曼人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但又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明军的主力还没动。

    那个拎着双锤的吴王,还站在后面看着。

    五月十二,凌晨。

    天还没亮,海面上忽然传来蒸汽机的轰鸣声。

    二十艘蒸汽船,从南边绕过来,在加利波利半岛西岸登陆。

    五千龙骧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岸。

    天亮时,奥斯曼人的防线背后,响起了燧发枪的齐射声。

    “砰砰砰...”

    城墙上顿时乱了。

    守将回头一看,背后全是明军。

    “前后夹击!杀!”朱棣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万人齐声怒吼,冲向城墙。

    朱琼炯骑马跟在朱棣身后,狼牙棒举过头顶。

    这一次,朱棣没有拦他。

    “小子,跟上!”

    朱琼炯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城墙前的壕沟,战马一跃而过。

    城墙上的奥斯曼士兵慌慌张张地放箭,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排的明军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朱琼炯冲到城墙下,翻身下马,拎着狼牙棒就往云梯上爬。

    十一岁的孩子,比大人还利索。

    几下就爬到墙头,一棒砸翻一个正在放箭的弓箭手。

    那弓箭手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栽下去。

    朱琼炯跳上城墙,狼牙棒左右横扫。

    他力气大,虽然还小,但一棒下去,奥斯曼士兵也扛不住。

    一个长矛手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朱琼炯侧身躲过,一棒砸在矛杆上。

    矛杆断成两截,那长矛手虎口崩裂,惨叫一声。

    第二棒砸在他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又一个奥斯曼士兵冲上来,弯刀砍向他的脖子。

    朱琼炯低头躲过,反手一棒,砸在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棒已经砸在后脑勺上。

    朱琼炯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狼牙棒上滴着血,眼睛亮得吓人。

    身后,越来越多的龙骧军爬上城墙。

    城墙上的奥斯曼士兵开始溃败。

    有人往后跑,有人跪地投降。

    朱棣爬上来时,朱琼炯已经杀穿了半段城墙。

    他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喘着粗气,狼牙棒杵在地上。

    朱棣看着那堆尸体,咽了口唾沫。

    “杀了几个?”

    “没数。”朱琼炯擦了把脸上的血。

    朱棣没再问。

    他转头看向城里,奥斯曼人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前后夹击,两面受敌,守军扔下武器,跪了一地。

    朱棣拍了拍朱琼炯的肩膀说道:“小子,好样的。”

    朱琼炯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朱棣看着那张笑脸,不由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战斗力,这不要命的打法...

    加利波利半岛被拿下了。

    消息传到布尔萨,朱栐正在中军帐里看地图。

    张武大步走进来,满脸兴奋的道:“王爷!拿下了!燕王殿下带人攻破了防线,守军投降了!”

    朱栐放下地图,站起身。

    “伤亡如何?”

    “龙骧军战死不到两百,燕军伤亡稍大些,加起来不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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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栐点点头。

    不到一千的伤亡,换一条防线,值了。

    “传令,全军渡海,目标,君士坦丁堡。”

    “是!”

    当天下午,八万明军开始渡海。

    蒸汽船来回穿梭,把一队队士兵运过海峡。

    朱栐站在船头,望着对岸的陆地。

    加利波利半岛,欧洲的土地。

    从洪武十六年三月离开应天府,到现在,三年了。

    三年里,他打下了帖木儿帝国,打下了两河流域,打下了安纳托利亚高原。

    现在,他站在欧洲的土地上。

    对面,是君士坦丁堡,是奥斯曼人的都城,是基督教世界的东大门。

    “爹!”身后传来朱琼炯的声音。

    朱栐回头,看见儿子站在船尾,狼牙棒扛在肩上,浑身是血,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

    “杀了几个?”问出这句话,朱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像蓝玉那个家伙了。

    “没数,大概…三四十个吧。”朱琼炯挠挠头。

    朱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琼炯走过来,站在父亲身边,望着对岸。

    “爹,那边就是君士坦丁堡?”

    “嗯。”

    “大吗?”

    “大,比应天府还大。”

    朱琼炯眼睛亮了。

    “爹,咱们能打下来吗?”

    朱栐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淡淡道:“能。”

    六月中旬,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

    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重八,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

    “栐儿那边,又打了一仗,加利波利半岛拿下了,已经渡过海峡,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

    马皇后接过战报,看了几眼,眼眶有些红。

    “这孩子,打仗不要命。”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他什么时候要过命?”

    他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安。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欧洲的二弟。

    这条铁路,是为他修的。

    总有一天,会修到撒马儿罕,修到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二弟回来,就快了。

    “加快进度,争取明年修到兰州。”他对身边的官员说。

    官员点头称是。

    朱标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二弟,保重。”

    君士坦丁堡城外,八万明军扎下了连营。

    帐篷连绵数里,旌旗猎猎,把整片平原都铺满了。

    朱栐站在一座小山上,望着远处那座千年古城。

    城墙高耸,巍峨如山,从马尔马拉海一直延伸到金角湾。

    这是天下第一雄城,拜占庭帝国的都城,奥斯曼人的首都。

    一千年来,无数军队兵临城下,能攻破它的,屈指可数。

    朱琼炯站在父亲身边,仰着头看那座城,眼睛瞪得溜圆。

    “爹,这城墙…比开平城高多了。”

    朱栐点点头道:“是高,但不碍事,再高的城墙,也有破的时候。”

    他转身走下山丘,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道:“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攻城。”

    五万龙骧军,三万燕军,齐刷刷挺直腰杆。

    朱琼炯站在队伍里,狼牙棒扛在肩上,眼睛亮得吓人。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