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起疑
周闻庭说着,将颜迎打横抱起刚要往外走。
屋内,那三个男人也反应了过来,“你他妈谁啊?敢来坏我的事?把人给我放下。”
周闻庭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清黑的眸子里看似平静,却隐隐带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三个男人被震了一下,却还是不死心想要追上去。
下一秒,大批警察涌了进来,“警察!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
汽车旅馆外,乌泱泱停了好几辆警车。
红蓝警示灯交替闪烁,划破夜晚的漆黑。
周闻庭抱着颜迎,大步往车的方向去,梁景珩追上来,“庭哥。”
“那三人是受人指使,你留在这边善后,尽快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梁景珩点点头,借着光看了眼靠在周闻庭怀里的颜迎,“颜秘书她.......”
“我先带她去医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另外跟李厅说一下,她现在状态不好,明天再去警局做笔录。”
见此,梁景珩也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
......
上车后,司机请示周闻庭去哪。
周闻庭刚想说去医院,就感觉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眼还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一张小脸几乎白到透明,泪水打湿的眼睫轻轻颤着,脆弱又无助。
她脸贴着他的胸口,眼泪在他深色的衬衫上氤氲出小小一团水渍,那只带血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我想回家。”
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周闻庭默了默,吩咐司机:“回老宅,另外通知陈医生提前去候着。”
“好的,周总。”
半个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周家老宅门口。
周闻庭下车,用西装外套裹着颜迎,将她抱下了车,大步往门口走去。
高策后一步追上来,“周总......董事长和夫人有可能还没休息,要不......我抱颜小姐上楼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还往屋内瞥了一眼。
周闻庭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应声,借着光又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
颜迎的脸紧贴着他的衬衫,脸上的泪痕未干,几率碎发因而贴在脸颊。
原本水盈盈的眸子此刻紧闭着,眼尾还残留着惊惧过后淡淡的红。
她的手仍然攥着他的衣摆,指节泛白,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仿佛他是这一刻她唯一的救赎,是孤海中唯一的灯塔。
“不用。”周闻庭收紧手臂,抬腿,步伐稳健径直往大门方向去。
管家听见动静迎上来,面前这一幕直接令他愣了好几秒。
“大少爷,颜小姐这是......”
“陈医生到了吗?”
“到了,在楼上候着呢!”
周闻庭微微颔首,抱着颜迎大步上楼。
见人消失在视线,管家那颗心还有些七上八下。
还好老爷夫人今天出去了不在家,若是撞见大少爷跟颜小姐这一幕,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想到这,他又回头板着脸警告其他佣人:
“都仔细点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们。”
......
三楼卧室。
周闻庭站在门口,刚通完电话,陈医生拎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的惊吓,需要静养几天。还好解救及时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右手手掌应该是被玻璃划伤的,已经包扎了好了,按时换药注意避水忌口即可。”
医生离开后,周闻庭视线投落在屋内床上。
女人似是睡着了,眉头轻皱,脸和唇依旧没什么血色。
周闻庭静静看了一会儿,走进去关上顶灯,只留了盏橘黄色的夜灯,而后才拉上房门,离开。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昏暗的房间里,颜迎缓缓睁眼,清理明亮的眸子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她又赌赢了。
时间回到傍晚。
选择到辰山资本送文件,是颜迎刻意而为之。
她早就知道辰山资本的老板是梁景珩,也早就察觉梁景珩对她有意思。
去送文件,偶遇梁景珩,再到接受梁景珩送她回家都是她计划之内的事。
为的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周闻庭没有如意料那般来救自己。
起码,梁景珩也会来。
当然,就算最后梁景珩不来,沈心竹安排的人也一定会来。
她早就猜到那帮人应该会倾向于在地库动手,毕竟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不会轻易冒险。
所以顺着梁景珩一起去车库。
果然一出电梯,就看见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至于梁景珩那通电话,只是巧合。
即便没有那通电话,她也一定会找借口暂时支开他,以便那帮人对她下手。
而她的手机,早在一开始就设置了静音,为的就是被绑上车之后能有机会向周闻庭求救。
至于去到旅馆之后,她要做的无非就是拖延时间,与绑匪周旋,待到外面有动静了,便抄起酒瓶反抗。
如此,脆弱、无助、孤绝又倔强的形象便活灵活现呈现在了周闻庭眼前。
颜迎确定,这一幕在周闻庭心中应该会停留很长时间。
未来周闻庭只要再看见她,或是听说她,都一定会想到今晚那一幕。
想得越多,自然就越深刻。
而她要的,就是这样无声无息渗透进周闻庭的心。
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肆意生长,直至彻底取代温亦遥在他心中的地位。
*
深夜,周闻庭接到梁景珩打来的电话。
“颜秘书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周闻庭站在阳台,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握着手机,“那三个人怎么说?招了么?”
“没有,嘴比铁还硬,我已经安排了人,之后会好好招呼他们,不怕他们不说。”
周闻庭听了没立刻接话,香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旅馆?”
梁景珩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问题楞了一下,随后才答,“那会儿我跟颜秘书一起去了车库,哪知我接个电话的功夫她就被人绑走了。我当然得立刻把人找出来。”
“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车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我们碰巧遇见,所以顺路开车送她回家呗。”
此话一出,周闻庭眯了眯眼,青白色的烟雾徐徐袅袅。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被烟雾染过的沙哑,“......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