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养不熟的狼崽子
见江曼华抿着唇不说话,周闻庭又重复了一遍:
“您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到。”
“诶,是是是,是遥遥告诉我的。”
江曼华表情有些无奈,“但她这么做也是因为太在乎了你呀!”
一大早的,江曼华就接到了温亦遥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温亦遥先是支支吾吾,被江曼华追问了几句后,才哽咽着说出实情。
说这段时间颜迎有意无意在周闻庭跟前晃。
破格调去总裁办给周闻庭当秘书,每天朝夕相对不说,还传出昨晚颜迎出事,周闻庭亲自去搭救的事。
温亦遥在电话里哭得伤心,说虽然自己相信闻庭的为人,但不管怎么样颜迎对外是周时屿曾经的未婚妻。
俩人这样来往密切,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在背后议论。
江曼华刚开始还不信,立刻打电话问了问公司几个相熟的员工。
谁知得到的回答和温亦遥说的完全一致。
早在周闻庭接手公司没几天,颜迎就已经调去了总裁办。
不止如此,她还从佣人嘴里得知,昨晚颜迎不止是跟着周闻庭一起回来。
甚至从下车进门,再到上楼,颜迎全程都是被周闻庭抱着。
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江曼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这贱人祸害了时屿还不够,现在还敢把主意打在周闻庭身上。
她怎么可能容忍?
自然直接把人叫来茶室,好好警告一番。
只是没成想,这一切都被周闻庭听见了。
“你和亦遥早已订婚,她是你的未婚妻,对你的事自然上心。况且她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因为太在乎你,害怕你们的感情会被其他人横插一脚,所以才......”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会公私不分对自己的秘书感兴趣,还是认为我色令智昏,会染指我弟弟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江曼华表情瞬间一僵,“怎么会?我没有这样想,遥遥她......她也没这么说过。”
周闻庭脸色沉沉,没接话。
“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可架不住有心之人步步算计啊!”
江曼华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的辩解,“你刚回国不久,对那个女人不是很了解,别看她总是装作一副端庄懂事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龌龊的心思!”
“时屿那么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对我们都是言听计从,从不违背我们的意思,更别说顶撞。可偏偏跟她在一起后,性格大变,为了跟她结婚,甚至不惜跟周家断绝关系。若不是她从中挑拨,时屿怎么可能会这样?!”
“说到底,她就是贪慕虚荣的货色,摆明了要攀上周家这根高枝,踩着你们兄弟二人上位!”
周闻庭垂在身侧的指间缓缓收紧,周身气压明显又低了几分。
江曼华见他没说话,全当他都听了进去,继续游说道:“遥遥是真心待你,家世清白又知根知底,何必为了那种女人影响你们俩的感情?到时候再被外面的人知道,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你和我们周家。”
说到这,江曼华道出心中的打算,“时屿不在了,周家自然也容不下她,最多给她半个月,她就得收拾东西滚蛋。要我说,你也趁早找个由头把她开除,恒瑞不需要这种心思龌龊的员工。”
空气陷入片刻的沉寂。
江曼华见周闻庭迟迟不开口,刚想继续说什么,就听见周闻庭冷硬的嗓音:
“我跟亦遥的事,是我们俩人的事,不劳您费心。至于颜迎,我公私分得清,她工作上没有疏漏,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开除她。”
江曼华急得要起身,“你......”
“另外,您也不必事事做绝,不管怎么样,她始终跟时屿在一起过,时屿刚走就骤然把人赶出家门,未免太绝情。”
江曼华被这番话瞬间堵得哑口无言,她胸口一阵憋闷,“你怎么能......”
“我还有事,先走了。”
撂下这句话,周闻庭离开了茶室。
片刻后,佣人翠姐推门走了进来,瞧见江曼华盘坐在蒲团上,目光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端起茶壶替江曼华倒了杯茶,温声道:
“夫人,喝口茶压压心神。”
江曼华这才回过神,瞥了眼面前的茶杯,忽然伸手,一把掀翻了茶桌上。
“还喝什么喝?!”
茶具应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翠姐默了默,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茶具碎片,“您消消气,大少爷就是那个脾气。”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一点也不亲人!”
江曼华眼底漫过极致的厌恶和怨恨,“他跟我的时屿比,连给时屿提鞋都不配!要不是时屿突然就这么走了,周家哪里轮得到他......”
“您也说二少爷走了。”翠姐收拾完地上的狼藉,起身重新拿了套茶具走过来,“如今您再不喜欢大少爷,也得先忍着。”
江曼华握了握发凉的指尖,看着她为自己沏茶的动作,没吭声。
直到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再次递到她面前,翠姐面色平常道:
“忍下这一时,您才能尽快查出二少爷真正的死因,不是吗?”
江曼华看了看那杯热茶,又掀眸看了眼面前的翠姐。
对上她那带着恭敬笑意的眼,江曼华顿了顿,伸手,接过了那杯茶。
*
转眼又是工作日。
周闻庭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梁景珩打来的电话。
只是还没说几句,周闻庭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为首的那个跑了?”
“对。”梁景珩提起这事也有些头疼,“就那个叫什么刀哥来着的,昨晚的事,估计是外面的人提前打点过,现在警方还在全力追捕。”
“剩下那两个呢?”
“领头的跑了,剩下两个喽啰自然撑不住都招了。但他们并没有直接跟所谓的老板接触过,所以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交代了作案过程。”
周闻庭神色始终平静,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浓重的沉郁。
即便隔着电话,梁景珩也察觉到了这头的低气压,“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只要人还在京市,找到他是早晚的事。”
“从他的银行流水,以及家人的账户入手试试。”
“好,我马上让人去办。”梁景珩说着,又想到什么,“下午你有时间没?”
“有事?”
“确实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
周闻庭还没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抬眸看去,温亦遥穿着身米色束腰裙,面色犹豫站在门口。
“下午再说,先挂了。”
挂完电话,周闻庭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