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今日之局不是你我二人造成的吗?
“什么?”
听到自己发妻的质问声,江破天乌黑粗重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清桐,你在说什么,何人能够将手伸到我江族里面来,若不是开玩笑不成。”
江破天声音惊疑,显然是对于这个消息并不相信。
阮清桐冷哼一声,语气中已经多出了几分不悦。
“这还能有假不成,我亲自调取了族中传送大阵的访问记录,其中并没有记载到江辰从传送大阵离开的时间。”
“难不成你是想告诉我,他凭借自己那区区一身御空境界的修为走出江族领地的吗。”
江破天眼神一下子就凝固住了,没有再吭声,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长生江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单单只是直辖掌管的地域都辐射百万里之距!
以区区御空境界的脚力,就算是飞上个几天几夜都飞不出去。
圣人心念一动,他便是将领地内的全部景象映入脑海之中,无论是山川大河,还是飞鸟走兽,包括人迹罕至小径下隐藏着的细微蚊虫。
所有的一切都在气运加持的圣人心念之下无所遁形。
这便是长生帝族掌控者的恐怖之处。
在来回反复的仔细翻找了好几番之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的确是没有发现任何江辰所留下的气息,这便是证明了他的确是从传送大阵离开的。
可依阮清桐所言,却并非如此。
他并不觉得对方有欺骗自己的可能和理由。
思虑片刻,他以圣人投影传话,跨越遥远距离。
不多时刻之后,就有一队人来到了大殿之外。
他们披坚执锐,铠甲上有强大流光溢出,走路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却是连进入大殿的资格都没有,便是五体跪伏在了大殿的台阶之下。
这一行人战战兢兢着,口中高呼,“拜见圣人!”
“起来吧。”
从里面传来磅礴浩瀚的天音,犹如惊雷滚滚在耳边炸响,也让众人更加无所适从。
他们想不明白,自己原本在传送大阵处好好地看守着阵法。
之前圣人投影降临也就算了,如今圣人居然破天荒地还传音要亲自接见他们。
而且竟然还是二圣当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主大人!
平时候连远远看一眼都是奢望的传说级人物。
什么时候看守个破阵法也有这种待遇了?
想到此,众人感到诚惶诚恐的同时,又有一些莫名的振奋和激动。
圣人亲自接见啊。
这说出去可是能够吹一辈子的。
“我需要知道江辰是怎么离开的。”
江破天的声音简洁而有力,从那无上大殿中呼啸而来,在众人耳中丝毫不亚于是天音。
那小队中的队长人物头也不抬的恭敬回应道:
“回禀圣人,帝子殿下是在···”
“我说的是那废物江辰。”
场面一时之间寂静了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只觉连身旁之人的呼吸声也如雷贯耳。
小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好在修为强大,记忆力不差,又对于这种标志性人物有着深刻的印象。
不多时刻就回忆了起来。
“回禀圣人,江辰是在半年前离开的。”
“他怎么走的?”
“是···走的传送阵法。”
“去了何处!”
那声音骤然之间低沉起来,好似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让人只觉心脏被一双隐形大手攥住,呼吸不顺畅。
片刻后,那磅礴天威散去,小队长总算是回过神来。
却早已是汗流浃背,像是刚从井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下不敢再有所怠慢,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就连众人当日对江辰的嘲讽话语也一概不敢隐瞒。
此刻的他几乎是将当日所发生的一切给完全一丝不落的描绘出来了。
在他不断吐露的时候,旁边的几人早已是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着几乎瘫软在地。
好似被抽去了脊梁骨,连坚硬的铠甲也撑不起身体。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那废物帝子究竟是有何特殊之处,不是说只是顶替身份的冒牌货而已吗。
为何双圣会同时亲自过问这件事情?
众人只觉得天塌了。
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话,打死他们也不敢侮辱挑衅啊!
“一群混账!自己去万雷渊待两百年!谁若是敢提前出来,就休怪本圣不客气!”
暴怒的声音从那大殿之中传出,狂躁的气浪恍若连天海啸几乎将整座大殿都给掀飞,此地所在的巍峨山峰更是疯狂的颤鸣不已。
犹如地龙翻身,宣泄着一位王者的愤怒。
众人面如死灰,眼中的灵光好似一瞬就被彻底剥离。
身边早有人飞了上来,就准备将这几个可怜的倒霉虫给拖走带去那令所有江家人都灵魂发颤的鬼地方。
“慢着,他不用。”淡漠的声音从大殿中突然传出。
那其中一名青年诧异地抬起头。
旋即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疯狂的磕头跪谢不已。
在鬼门前走了一遭,对于那位帝子大人的感激之情早已是无以复加。
万万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竟然是当初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小举动。
若是江辰在此的话,赫然便是能够认出这青年正是当初好心劝告自己的守卫。
门口再度清静了下来,可江破天此刻心中的恼怒却依旧好似喷薄的火山口,并没有就此停歇下去。
无他。
他万万没想到江辰好歹也是堂堂···
愤怒的神情凝固了一下。
总之是他江破天的种。
竟然会被区区几个守卫侮辱嘲笑!
这不是在嘲讽江辰,而是在狠狠打他江破天的脸面!
他可以随意嫌弃江辰废物不堪大用,但这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任意踩在其头上。
在这整个江族之中,也唯有他方才有如此资格。
从始至终阮清桐都在冷淡的看着他行事,将一切收进眼底。
突然没来由的嗤笑一声。
“你现在又是表演给谁看呢。”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罢了。”
江破天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带着不可思议和阴沉难看地看向自己发妻。
“清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整个江族上上下下有多看不起江辰,你是真不知道他的处境,还是假不知道呢?”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我二人默许所造成的吗。”
“轰隆隆!——”
乍然之间,无尽浩荡滚动的雷霆撕裂了江族上方的虚空。
惊动了无数人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