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邦依旧比正常恢复期快了一些,在第四天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生龙活虎的开始训练了。
袁朗也是在这一天晚上回来的,也没说去干什麽,只不过张安邦总感觉他身上有那麽一丝丝的血腥味。
宿舍里,两人来了一局战术模拟,结果还是张安邦输,不过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了,用袁朗的话来说,已经接近四六开了,张安邦是四。
「明天不用训练,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一趟,接收礼物,」躺在床上的袁朗忽然说了一句。
「到底什麽礼物,你不知道谜语人很让人烦啊,」张安邦有点好奇,偏偏袁朗啥都不说,越是这样让人心里越是痒痒的。
「睡觉,明天就知道了。」袁朗无视张安邦语气里的怨气,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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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邦无奈,袁朗这家伙肯定知道什麽,但是他不想说的东西谁也问不出来,至于套话,别闹了,不被他套走就不错了。
张安邦只能同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一辆长丰猎豹停在了两人身前。
「上车,去领礼物,」袁朗冲着车子扬了扬下巴。
「走,快走,我可太好奇了,大队长出手得是什麽礼物,」张安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老地方,你懂的,」袁朗拍了拍驾驶座。
「是,中队长,」回复的声音传来。
张安邦一下就听出了是齐桓的声音。
「哎,齐桓,你昨天不是还没有恢复好呢嘛,今天怎麽过来开车了,这老地方远不远,你的身体现在开车可以吗?
要不你给我说一下地点,我来开车,作为代理领导,我有义务关心部下的身体状况的,」张安邦用很关心的语气冲着齐桓说着。
「啊,不用,不用,副中队长」齐桓摇着头说道,难不成我之前对副中队长有所误解,听听,这人还怪好的。
「确定没问题哈,」张安邦拍了拍驾驶座椅。
「副中队长,没有问题,虽然高烈度的训练,我估计得明天才能参加,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开个车还是没有问题的,」齐桓笑着回应。
「哦,那就好,那就好,为啥叫老地方,你常去啊,哪里有什麽特色小吃或者好吃的嘛,我就好这一口,」张安邦语气里满是轻松惬意。
「我啊,不常去,好吃的?那里荒……」
「咳,齐桓,好好开你的车,」袁朗摩挲着额头出声提醒道。
「是,中队长,」齐桓立马集中精神,好好开车,也正是袁朗这一提醒,他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去干嘛的。
所以刚才他是被副中队长套话了。
啊这,大家都是一块拾荒了七天的好战友,竟然这麽对我的嘛,亏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想到此处,齐桓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副中队长。」
「啊,齐桓,怎麽了,有什麽事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没事,没事,你告诉我路线,我来开车。」
张安邦的语气里还是充满着关心。
「副中队长,你,你,做人不能太无耻啊,」齐桓无语了都,好家夥,我一片真心把你当成好上司,好兄弟,好战友,结果呢,你竟然这麽对我。
「嘿嘿,」张安邦笑了笑,「注意安全哈,齐桓,好好开车,累了就叫我。」
袁朗看着张安邦笑嘻嘻的样子挺欣慰,这小子无耻的样子很有我的风范啊。
不过这样才对嘛,大队长都说了,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不够。
这个地方,心不黑,手不狠是不行的,虽然最近大队的任务主要转移到了全军磨刀石上。
可是大队早期的老底子可不能丢啊,谁知道什麽时候任务就来了,肩膀上扛的可都是兄弟们的命,不狠不行。
现在的套路和心黑都是为了兄弟们的以后。
「好了,安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只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丢了面子哈,齐桓开快点。」
袁朗说完就闭目养神,丝毫不给张安邦开口的机会。
这几天他也折腾的不轻,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刚出了一个任务回来,虽然任务不难,也钻到林子里扣扣扳机的事,可是来回路上是真折腾。
回来又被大队长派着出去交接了一下张安邦的礼物,这才一下消失好几天。
等把张安邦这小子培养出来应该就可以轻松一些了,袁朗想着想着浅浅的睡了过去。
张安邦没有丝毫睡意,他这个人平时的好奇心其实并不重,可是铁路大队长的礼物弄得他确实有点心痒痒的。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走着,张安邦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估摸着此刻车速已经来到了120公里。
看来齐桓的驾驶技术很不错,还没上高速呢,都干到这个速度了。
很快车子驶入高速道路,齐桓一脚油门下去,轰的一声,强烈推背感传来的同时,车子猛的向前窜去。
此刻路上的车子本就不多,这台3.0V6高配的长丰猎豹很快就在齐桓的手里将速度拉到了接近极限的170公里每小时。
张安邦注意到车子越过繁华区域开始朝着偏僻的地方驶去,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齐桓开口,「中队长,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张安邦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地方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
又是五分钟过去,袁朗突然开口道,「安邦,一个多月不用八一杠了,还熟悉吗,给你一把枪还能不能打得准啊。」
张安邦下意识的回应,「中队长,你瞧不起谁呢,就是一年不碰,那也是熟悉的很啊。
我就这麽跟你说吧,对这八一杠,我比对我媳妇都熟悉,当初就是用他,我拿了集团军比武步枪射击第一名呢。」
袁朗幽幽的开口,「安邦啊,你知道吗,只有没媳妇的人,才会这样比喻,你看我,我就从来不打这样的比喻。」
看着袁朗满意笑意的眼神,张安邦闭嘴了,这话,这不就是下意识的一说,怎麽就被嘲讽了呢,关键是这话还没法接啊。
齐桓使劲地憋着笑,他怕此刻笑出声来,回去挨收拾,毕竟张安邦现在也是他的领导,心有黑,谁知道会怎麽修理他呢。
不过这哑口无言的样子,回去倒是可以和老祝他们讲一下,相信他们也很想听。
「哦,对了,我昨天拿到一份资料,你看看,」说着,袁朗递过来一份资料。
张安邦接过来,嗯,很薄,也就四五页的样子。
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判决书。
姓名:张*(男,32岁,无业,户籍地:XX省XX市郊区)
案由:组织丶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枝罪.
犯罪事实:自1998年起,张猛纠集社会闲散人员20馀人,形成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团伙。
在当地称霸一方,长期在建材市场丶批发市场欺行霸市,强行收取保护费,累计获利80馀万元。
多次组织团伙成员持械斗殴……
经查实,其团伙累计作案47起,造成2人死亡丶8人重伤丶12人轻伤,涉案金额120馀万元。
判决结果:XX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组织丶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丶故意杀人罪丶抢劫罪丶非法持有枪枝罪,数罪并罚。
判处张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XX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院长签发执行死刑命令。
2001年12月29日,由XX市武警总队押赴西郊刑场,执行枪决。
张安邦看完这份资料心里不好的预感强烈到了极点,接着翻开第二页,还是差不多的资料。
姓名:李*(女,28岁,无业,户籍地:XX省XX县)
案由: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
……
2001年12月29日,由XX市武警总队押赴西郊刑场,执行枪决。
第三页还是差不多。
姓名:王*(男,29岁,个体户,户籍地:XX市XX区)
案由:抢劫杀人罪,非法制造丶买卖枪枝罪,强奸罪。
……
死刑。
第四页还是死刑。
张安邦合上资料,刚想开口,齐桓的声音传来,「中队长,到了。」
张安邦往窗外看去,只见周围拉着警戒线,不少武警正持枪警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以说把这片荒地,围的严严实实的。
结合刚才看的资料,和车子开的方向,张安邦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哪里,这他娘的是西郊刑场啊。
老铁的礼物就在这里,谁家好人送礼物放在刑场啊。
张安邦内心吐槽着,突然反应过来看向袁朗,「这,就是你说的礼物,让我看这个,子弹钻后脑?」
「下车,」袁朗没有回答,笑着下达了命令。
「是,」张安邦把资料放在一边,快速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绕到了车子另一边。
一个挂着武警上校警衔的人此刻已经冲着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