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不愧是皇上,威严就这么发了出来。
温静姝镇定地站出来,朝他恭敬道:“陛下,您是否忘了,您昨日给了我一个免死金牌。”
要不是她提醒,楚帝还真忘了,他头疼地捏了下眉心:“你现在就要用?”
这个免死金牌,能用的地方很多。
但是,就被她用来,未免太过儿科了。
温静姝才不惧怕这些,什么时候能帮到她就能用:“自然。”
因为她知道,人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而且,她们这个事,确实算得上犯了欺瞒之罪。
昨天她有这个想法,就提前替自己捞了个好处过来。
于是,楚帝看向孙大人:“孙大人,你看这……”
免死金牌一出,孙大人也不能再挑什么刺,恹恹地回去。
楚帝又考虑苏父的提议,对温静姝问道:“温大人,你怎么想的。”
温静姝回道:“微臣可以前去。”
楚帝点头:“那好,你明日就去。”
事情都分派下去了,楚帝便下了朝。
等这些人走后,又有一人进来,何公公瞧清来人,对楚帝低声道:“陛下,二殿下来了。”
一听是自己儿子,楚帝坐直了身子,奇怪道:“他怎么来了?”
还不等何公公回话,楚云侑就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楚帝觉得他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楚帝每日都要处理政务,哪会对自己的儿子上心。
楚云侑朝他一拜:“父皇。”
楚帝抬手:“你来找朕,所谓何事?”
楚云侑一直在府里算着下朝的时辰,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出了府,还没和温静姝说得上话,没清楚早朝的事。
楚云侑抬头,和楚帝对视:“陛下,你没觉得我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吗?”
经他这么一说,楚帝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总算是找到了不一样。
楚帝惊讶道:“你眼睛上的绑带呢?”
楚云侑笑了下:“儿臣的眼睛早就好了,只是怕它再次受到伤害就没摘下来。”
听到他眼睛好了,楚帝何尝不开心。
因为那件事,楚帝一直对他愧疚,但是又不能太明显。
能有好的结果,无非是好的。
楚帝关心道:“那你的眼睛还会复发吗?”
楚云侑摇头:“儿臣不知,大夫也只说好生修养便会好。”
楚帝原是想给他分派些事务,让他能帮着处理一些。
听到这话,他只能歇了这份心思。
不过,楚帝问道:“那你特意过来说这事,是为何?”
楚云侑说道:“儿臣已经把这秘密告诉了父皇,父皇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夫人?”
吼,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些,楚帝激动地和何公公说话:“何公公,你看,这小子终于动心了!”
何公公也笑了着附和:“是啊,可喜可贺。”
楚帝和他说了早朝的事,楚云侑垂头。
她居然这么早就用掉了免死金牌,就不怕之后还会出这种不可控的事吗?
想到这儿,楚云侑悄悄握拳,他一定得早日进入朝廷,这才有可能护住她。
了解了事情缘由,楚云侑朝楚帝恭敬一拜,转身出了皇宫,一路走回府里。
正回到府上的温静姝,还没坐下,烟柳就过来告诉她:“夫人,外边卫将军有找。”
卫将军?
温静姝这才想起这位卫将军是谁,她问道:“他来做甚?”
烟柳回忆:“奴婢瞧他手里还拿着东西,神情似作紧张样。”
听着奇怪,温静姝还是走了过去,亲眼去瞧一瞧。
来到卫鸿飞的位置,温静姝也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
不好让人一直这么站在门外,温静姝开口道:“卫将军,进来吧。”
卫鸿飞跟着温静姝进去,眼睛不敢乱瞟,只盯着手里的药盒看。
只是,他也用余光看了一眼,前边的人停了下来,转而面向了他:“卫将军,你来这儿,所谓何事?”
卫鸿飞把手里的药盒递了出去:“末将听闻二皇妃受了伤,特意送了一些药过来。”
说着,卫鸿飞打开药盒,让她看清里边的东西。
温静姝抻头看了里边,确实是一些上好的药。
人都这么送过来了,温静姝也不好拒绝,让烟柳代为保管。
她笑道:“那就多谢卫将军了。”
药送到了,卫鸿飞也没有再作停留,朝她抱了一拳就走了。
人匆匆得来,又匆匆得走,让温静姝有点摸不清头脑。
人一走,温静姝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幕,被刚好回来的楚云侑看见。
他眼红地看着这些,又不能上前阻止他们,这样会显得他很不入面。
男人最懂男人,他能读懂卫鸿飞的眼神。
还是他夫人太过耀眼,自己得要抓牢了。
有了这个决心,楚云侑也跟着去了温静姝的屋子。
温静姝收拾的动作停下来,转身看向来人:“对了,殿下,我明日要去探案,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去?”
楚云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不用楚云侑提示,温静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咦,你那绑带呢?”
楚云侑解释:“大夫说可以不用带了,得让我适应阳光。”
温静姝好奇,凑近他,朝他挥手:“那你能看见我的手吗?”
被她的动作逗笑,楚云侑笑道:“能是能,只是有点模糊。”
有了他的回复,温静姝在心底暗自琢磨,看来以后办事不好做了。
要不,找个时机,跟他说明白?
见对面的人纠结不已,楚云侑问道:“在想什么?”
温静姝没说话,转身去收拾两人的衣服,边收拾边问他:“这个可以带吗?”
而被问的人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可以。”
温静姝又拿起两人常用的物品,问他:“这些呢?”
楚云侑点头:“可以。”
他怎么这么好说话了?温静姝在心里不解道。
想到了昨日的话,温静姝脸红了一瞬。
他那些话,真的不是骗她别人的?
自从他说了那些话,温静姝就觉得,他对自己做的,还真是能符合那句话。
温静姝不由得回忆起了两人的日常,不能说很好,但也算的上是甜蜜。
但是这些,就能算作是爱吗?
她早早地失了母亲,没有人教她什么是爱。
在温府,继母也只是为着自己的权势去讨好父亲,这些她都看的明白。
算了,这些想不明白的,总会有合适的机会搞懂,温静姝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
楚云侑也没有打扰她,时不时地帮着收拾,速度也就快了起来。
因着明日的事,两人没有耽误休息时间,早早地躺床休息。
深更半夜,有一人睁了眼,悄摸摸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