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声音回头,温静姝二人看清了来人,居然是楚骁岚和张砚辞他们。
温静姝问道:“殿下怎么这时候出来?”
楚骁岚指了指身边这人:“砚辞过来和本宫说,晚上湖这边天气舒服,带着本宫来此游玩。”
听到她的话,温静姝看向张砚辞,挑了下眉,她可不信这人真的就是这么单纯带楚骁岚来这里。
毕竟他可是大理寺卿,刑部的每个案件都会经过他的手。
可是,张砚辞并不想说出实情,跟着行礼:二皇妃,二殿下,既然我们碰见,不若一起进去?”
有着楚骁岚在此,温静姝不好拒绝,只能应道:“可以啊。”
进去之前,温静姝从怀里掏了四个瓷瓶,留了一瓶给自己,其他三瓶分给了这些人。
给楚骁岚的时候,她不解道:“你这是什么东西?对本宫可无害?”
温静姝解释道:“里头还不清楚情况,先给你们准备,这是万毒不侵药,每人一粒。”
这里面的东西被她说的这么玄乎,楚骁岚见她神色严肃,半信半疑地收了起来。
随后,四人一同走了进去。
如张砚辞所说,湖这边的天气确实很舒服,时常有风刮来。
越往里走,他们更加看不清这附近的景色。
见状,楚云侑喊道:“苍栩!”
话落,苍栩现身,和其他暗卫围在两人身边,手里都拿着火把。
他们把火把都交给了其余三人,又去暗处藏着了。
楚云侑走在前头,左转就看见这里有座庙,许是年久未修,这里头枯草繁多。
这里太过安静,让楚云侑心里更是一紧。
正当他一只脚要踏进去的时候,被温静姝出声制止:“殿下,且慢!”
只是,话刚说出来,楚云侑的脚已经踩在了里面的地板上。
紧接着,就有许多箭矢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楚云侑立马收回了脚,抬剑抵挡这些箭矢。
他只能护住温静姝一人,可楚骁岚是皇室中人,若是在这里被杀,少不得要出事。
是以,楚云侑再次喊道:“苍栩!”
等人现身,他紧接着吩咐道:“你派一人护着二皇妃,其余人分开护着长公主殿下!”
他可没打算要护着张砚辞这人,他可清楚地记着,这人对自己的夫人也有好感。
不过,他还是向张砚辞解释道:“张大人,我没想着带太多暗卫,就辛苦你自己抵御了!”
张砚辞也不甘落后,飞速挑开射来的箭矢,还不忘回他:“呵,那我还真是多谢二殿下的提醒了。”
楚云侑也跟着挡开朝温静姝射来的箭矢,回道:“彼此彼此。”
几人躲着这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箭矢,这么多总有一箭射中的。
这射中的就是楚骁岚,她多年没训练过,身手自然比不上他们这些人。
有人中招,温静姝朝里试图和他谈判:“敢问阁下为何不出来与我们见面,如此遮遮掩掩的?”
这话一出,这些箭矢倒真的没再出来。
应了温静姝的话,从里头出来的是一位老者,他佝偻着背站在佛像前。
他混沌的双眼扫在四人身上,最后定格在楚骁岚身上,尤为激动:“殿下?!可是来接老臣回家的?!”
这番话说的几人一头雾水的,连楚骁岚都不认得他是谁。
这位老者见她皱眉思考,率先报出了他的身份:“殿下,我可是前朝将军麾下的啊!是您说要我们去边疆抵御外敌,暂时不能回来,可我们却不知,您说完这句话之后皇朝就更新换代了!”
这些话倒是激起了楚骁岚的回忆,那会儿她知道自己弟弟的皇位不保。
即使这样,她也要替前朝留下一些人,不能让楚帝全部砍了去。
于是,她就对弟弟提建议:“皇弟,不若安排林将军去边疆御敌吧?总好比在这儿替我们守着京城。”
当皇上的怎么能不明白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顺着她的话思考一番,顿觉也合理。
况且,边疆那些小国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他皇位不保,声称要进来面圣。
这个时间进来,安的什么心思,他怎么能不知晓。
这个时候派林将军前去御敌,也是个正常理由。
他点头道:“那就依皇姐所言。”
还不等第二天,当天皇上就把圣旨搬了出来,让林将军去边疆御敌,暂时不要回来。
最后这句话,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低声告诉林将军的。
林将军想不到那个层面来,只以为是皇帝厌弃了他。
于是,林将军这一去就真没再回来过。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皇城就发生了大变化,此刻坐着的皇帝就是楚帝。
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及时回去复职,还是朝楚帝求了个圣旨,在边疆御敌。
这时的皇城内忧外患,有人主动接了这个差事,楚帝当然同意。
之后,就是温静姝所知道的事了。
回忆到这里,楚骁岚眼里早已浮现泪花,她哽咽道:“陆伯伯,难道就剩您一个了吗?”
被称为陆伯伯的老者,也是哽咽着点头:“是啊,殿下,边疆有一小国不知怎么的,突然奋力抵抗,他们带了几十万兵马过来,可我们呢,只有几万兵马,这些人当中又有一些残疾的……”
楚骁岚打断他的话:“陆伯伯,你们没有向朝廷请求支援吗?”
陆伯伯叹息一声:“我们哪能没派出去过,只是这些信就石沉大海了,一直没能等到朝廷救援。”
似乎想到什么,陆伯伯闭了闭眼,艰难道:
“最后还是林将军以身入局,主动潜去敌国这才为我们赢得先机,可是他却先被敌人发现,被一刀殒命了,后来这些人抵不住也都倒下了,事后我就趁乱回了京城。”
“那既然你们打了胜仗,为何不向皇帝禀报呢?”楚骁岚问道。
这时,陆伯伯想起了林将军的话,他说:“我们这些功劳还是等到明君上任时再说吧。”
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楚骁岚听,听得她恨不能立马就去向楚帝报仇。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还是温静姝出来说了正事:“那陆伯伯,你可知道湖底下浮出来的尸体?”
陡然被人打断,陆伯伯脸色略有不虞,可当他瞧见了温静姝本人,又是激动了起来:“你母亲可是姓陈?!”
温静姝虽不解,还是回道:“是。”
陆伯伯更加激动了:“你母亲可曾救过我的命,她人如今在何处?”
这么些年来,陆伯伯一直在这座寺庙里待着,从来不闻外边的事。
是以,他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