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跟谢云瑶说的那些话真的被裴宴听了进去,至少在抵达江南之前,谢泠姝没再见过裴宴。
“你万事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事,务必差人告知我一声,不必觉得为难。”谢泠姝拉着孟云羡的手,不安嘱咐一句。
孟云羡私自跑到长安,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被带走问话的。
她笑着点头,刚要开口,裴宴便从一旁过来,冷声开口,“还不走,是要孤送你回孟府?”
他语气极差,谢泠姝几乎是瞬间皱了眉。
她张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眸色一沉,转头准备离开。
“谢泠姝。”裴宴忽然出声,连名带姓地喊道。
闻声,她转头看过来,有些疑惑。
“谢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徐惊婉挑眉,语气不悦地开口道。
这两日在船上,不仅谢泠姝闭门不出,裴宴也不怎么往外走,整个船上气氛古怪至极,一看便知道是这两个人闹了矛盾。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谢泠姝直接无视徐惊婉,转头看向裴宴,语气冷淡。
她话音刚落,便见裴宴眉头皱得更紧,“孟云羡私逃到长安,第一时间便去了谢家,你自然是要配合查案。”
“你跟孟云羡一起,跟孤走一趟。”
裴宴一锤定音。
闻言,谢泠姝虽有些不愿,但还是乖乖跟上了马车。
马车宽敞,可坐了三个人的情况下,还是略显局促,尤其是孟云羡,低垂着头,一副被夹在中间尴尬至极的样子。
“那个……”
孟云羡犹豫着开口,看了一眼谢泠姝后,才又望向裴宴,“殿下,之前在江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裴宴冷冷睨她一眼,瞬间将人看得不敢说话。
孟云羡闭了嘴后,裴宴阖上眸子假寐。
傍晚时分,谢泠姝才终于被允许离开。
只是她前脚刚回到谢家宅邸,后脚便被人一掌劈晕。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当初给裴宴置办的那处宅院。
“谁让你下手这么重的?孤不是只让你将她带过来吗?”
裴宴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慕云,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谢泠姝摸了摸发疼的后颈,有些状况外的看向两人。
裴宴背对着她,因此反而是慕云先一步看到她醒过来。
她眼睛一亮,当即开口,“殿下,谢小姐醒过来了,我就说我没有用多大力气吧!”
裴宴闻言,默默伸手朝她摆了摆。
慕云离开后,他转过身,看向在榻上发呆的谢泠姝,“闹够脾气没有?孤都没跟你生气,你倒是扭头就走了?”
“谢泠姝,你有那么讨厌孤吗?”
裴宴大步靠近,伸手将她下巴挑起来。
谢泠姝一惊,下意识想要别开头。
可裴宴并不理会。
他垂眸细细看着谢泠姝的眼睛,忽然笑出声来,“那日你妹妹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你逃不掉。”
“给了你几日时间冷静,结果有些人的心真是比孤想象之中还要冷硬。”
“泠姝乖,等孤回长安,便请旨求娶你为太子妃可好?”
裴宴笑得很是温和,眼底却带着几分偏执。
谢泠姝被他看得浑身一颤。
她皱着眉,忽然觉得眼前裴宴的模样很是陌生。
“这两日还和从前一样好吗?”裴宴说着垂眸,将要吻上之时,却被谢泠姝偏头躲了过去。
他动作一顿,又要将她头偏过来。
谢泠姝有些忍无可忍,死命伸手将人推开,“殿下到底在想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可能嫁给你!”
“我不愿意入东宫,殿下若是真的对我有心,难道不该成全我?”
裴宴眯了眯双眼,忽然冷笑一声。
“成全你?你主动招惹上来,孤为什么还要放过你?”
“孤是想过就当江南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你又出现在长安了,南苑那日孤本不想管你,可还是出手了。”
“谢泠姝,孤以为孤已经对你够好了,为何还是不肯相信孤?”
“说什么齐大非偶,难道孤现在对你还不够纵容吗?你要孟云羡不入大理寺,孤应了,要带她回江南,孤也应了。”
“如今你还是想要离开,那这瓜就算是强扭的,孤也得自己试一试究竟是不是甜的!”
谢泠姝有些惊骇地听着他说完,想要开口辩驳阻止之际,却又被裴宴低头吻住。
她双眸放大一瞬,却又不自主地软下身形。
就放肆最后几天。
她在心中默念着。
察觉到脖颈处攀上的双手,裴宴动作微僵,他侧头贴在谢泠姝耳侧,“泠姝,你这样,孤要怎么相信你没动心?”
他说完,不再给谢泠姝开口的机会,铺天盖地的吻便接连落下。
或许是因为带着气,裴宴的动作格外猛。
以至于谢泠姝在这处宅院第一次过了夜。
次日,谢泠姝睁眼之际,便见裴宴衣冠齐整,正半躺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醒了,昨晚睡得挺香?”
“托殿下的福,全是噩梦。”谢泠姝假笑开口。
她坐起身来,便见一边已经摆好了新衣裳,甚至梳妆桌也已经准备好了胭脂水粉。
“餐桌上有早点,清笙在屋外,让清笙伺候你洗漱完,用好膳再回去,孤这两日要处理孟家的事,会有些忙。”
“晚上孤会让慕云到谢家接你,乖些,就不用被打晕带过来了。”
裴宴说着,强势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动作语气太过自然,像是这件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谢泠姝有些气结,可裴宴却只是笑着看她,“孟家之事快一天解决,你那好姐妹也能快一天恢复正常生活。”
“泠姝应当不想让孤分心吧?”
谢泠姝被拿捏命脉,只能认命点头。
等孟家的事情解决后,她就彻底消失在裴宴视野中。
裴宴走后,谢泠姝才慢慢悠悠收拾好回谢府。
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徐惊婉站在门口。
后者显然也注意到了谢泠姝的出现。
她视线在谢泠姝面上停留一瞬,瞬间咬牙切齿起来,“谢泠姝,你昨晚是不是和殿下在一起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她们二人,再没有人能听见。
“关徐小姐什么事?”谢泠姝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呵欠,“闹成这样了,我真不想维持什么表面和平,谢家不欢迎你,请回吧。”
徐惊婉看上去更有些不甘起来。
她伸手指着谢泠姝鼻头,半晌却只是道了一句,“你不知廉耻!”
“对,我就是不知廉耻,怎么了,徐小姐敢跟旁人讲我有多不知廉耻吗?”谢泠姝顺着她的话笑道。
她玩男人结果阴沟里面翻船,确实是她自己运气差了些。
可也轮不到徐惊婉在这指摘。
“徐小姐,我说过了,我对东宫没什么想法,是徐小姐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不放过我呢。”
“徐小姐堵在谢府门口又能如何,事情闹成今日这样,还看不清你努力的方向究竟该是哪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