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大好。
搞定了徐凤年这个小屁孩,又拿到了金刚不坏神功,还在徐骁那里刷满了信任度,简直是三喜临门。
他坐在椅子上,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淡金色的内劲,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如同奔腾的江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他以前在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活的,生生不息的力量。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金刚不坏神功到底有多顶。」
陆元心里盘算着。
总不能直接去找王府的侍卫干一架吧?
那也太嚣张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目光扫过房间的陈设,最后,落在了那张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的石桌上。
这张石桌,是揽月轩自带的,坚硬无比,寻常刀剑砍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陆元走到石桌前,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起体内的那股淡金色内劲。
他将力量,汇聚到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然后,对着坚硬的石桌,轻轻地,戳了下去。
他没敢用太大力气,只是想试试硬度。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自己都惊呆了。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手指戳进了豆腐里。
他的食指,竟然……竟然毫无阻碍地,直接没入了坚硬的石桌桌面!
整个指节,都陷了进去!
桌面上,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光滑圆润的小洞,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陆元:
「……」
他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指,从石洞里抽了出来。
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指洞,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一下的食指,他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就是金刚不坏神功(初窥门径)?!」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这可是花岗岩啊!
不是石膏板!
自己就这麽轻轻一戳,就戳了个洞出来?
这要是戳在人身上,那还不是一戳一个透明窟窿?
陆元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学,以及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有了全新的,也是更加恐怖的认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他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狂喜和震惊。
有了这身本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一刀给秒了!
就在他对着那个指洞啧啧称奇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麽?」
陆元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徐渭熊正站在门口,一身青衣,神情清冷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什麽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陆元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自己一指头把石桌戳了个洞吗?
陆元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石桌上的那个洞。
徐渭熊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极其显眼的指洞上。
然后,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名为「震惊」的表情。
她缓缓地走进来,走到石桌前,伸出纤细的手指,难以置信地触摸着那个光滑的洞口,以及周围蔓延的裂纹。
「这……这是你弄的?」
徐渭熊抬起头,看着陆元,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刚才在门外,确实看到了。
她本来是想过来,找陆元好好「谈一谈」的。
她想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麽。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陆元,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就在这张她知道无比坚硬的石桌上,戳出了一个洞。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武道高手,有能开碑裂石的强者。
她的父亲徐骁,就是其中之一。
但那些高手,哪个不是修炼了几十年,内力深厚之辈?
陆元才多大?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书生,怎麽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指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功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仙人手段!
陆元看着徐渭熊那震惊到失神的表情,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妈的,装逼被现场抓包了,这下该怎麽解释?
总不能说,我刚得了本武功秘籍,练了一下,就这麽牛逼了吧?
「咳咳。」
陆元乾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编瞎话。
「那个……二郡主,你别误会。」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在搞破坏。」
「我是在……练字。」
练字?
徐渭熊愣住了,指着那个洞,疑惑地看着他。
「用手指在石头上练字?」
「对。」
陆元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所谓大道至简,真正的书法大家,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笔。我这是在感悟一种全新的书法境界。」
「你看,」
他指着那个洞,强行解释道,
「这一指下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力透纸背』丶『入木三分』的笔意。你看这洞口的圆润,这裂纹的走向,是不是颇有几分王羲之《兰亭序》中『之』字的洒脱风骨?」
徐渭熊:
「……」
她呆呆地看着陆元,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石洞。
她自诩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法造诣更是极高。
可她对着那个石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跟王羲之的书法,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会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是,那一指戳穿石桌的画面,是那麽的真实,那麽的震撼。
这让她对陆元这番鬼话,竟然产生了一丝……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境界不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一时间,陆元在她眼中的形象,再次变得高深莫测,神秘无比。
她看着陆元,嘴唇动了动,想问什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
「你……你以后练字,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张桌子,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说完,她便像是逃跑一样,转身匆匆离开了。
她感觉,自己再跟这个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脑子就要不够用了。
陆元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呼……好险,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看着桌上的那个洞,陷入了沉思。
看来,以后装逼,还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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