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被抓了,被他自己的盟友郑伯渠以「谋反」的罪名给亲手送进了大理寺天牢。
这个戏剧性的反转,让所有前来挑衅的官员和江湖高手都彻底傻了眼。
他们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看着那个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笑容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来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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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还有事吗?」
陆元看着这群已经快要被吓破胆的家伙笑了。
「要是没事的话,就都散了吧。本王这新府邸刚搬进来,还乱着呢,就不留各位喝茶了。」
他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如蒙大赦!
那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官员和高手,一个个连滚带爬,屁都不敢放一个,作鸟兽散,瞬间就跑得乾乾净净。
偌大的一个正堂,很快就只剩下了北凉的自己人。
「陆……陆公子……」
燕赤霞看着陆元,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您……您这也太……太牛逼了吧?!」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形容词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阴谋诡计加起来,都没有陆元今天这轻描淡写的一招来得狠!
来得毒!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就让敌人自己内讧瓦解,甚至还顺手收服了一条大理寺卿级别的大狗!
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
魏书阳也是抚着自己的胡须,看着陆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叹和感慨。
他活了一百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什麽阴谋家丶权术家没见过?
就连人屠徐骁当年那算计天下丶布局深远的手段,他都亲眼见证过。
但是,他从未见过像陆元这样的人!
他的手段看似简单粗暴,不讲道理,但每一招都直击人性的最深处!
每一招都蕴含着对人心和局势的最精准的洞察和拿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谋了,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艺术!
「这算什麽?」
陆元看着一脸崇拜的燕赤霞和一脸感慨的魏书阳,撇了撇嘴。
「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想当年,我在网上跟人对线的时候,什麽偷换概念丶道德绑架丶扣帽子丶打标签……那玩得可比这个溜多了。」
他走到徐凤年的身边,拍了拍这个还在发呆的小家伙的肩膀。
「怎麽样,凤年?今天这堂课学到了吗?」
徐凤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光。
有敬畏,有崇拜,更有深深的困惑。
「姐夫……」
他小声地问道,
「那个郑大人,他明明是坏人,他之前还想害我们。为什麽你还要用他?你不怕他以后在背后反咬我们一口吗?」
「怕?」
陆元笑了。
他捏了捏徐凤年那肉嘟嘟的小脸。
「凤年,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个郑伯渠,他之所以会背叛他的旧主子,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给他的恐惧和我能给他的利益,远远大过了他从旧主子那里能得到的好处。」
「只要我能一直让他感到恐惧,只要我能一直给他他想要的东西,那他就是我最忠诚的一条狗。他非但不敢咬我,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更卖力地去帮我咬别人。因为他的身家性命丶他的荣华富贵,已经全都绑在了我这条船上。我要是翻了,他第一个就得淹死。」
「这就叫帝王之术的第三课,驭人之道。用恐惧和利益来驾驭人心。」
徐凤年听着陆元这番赤裸裸的丶黑暗的「帝王学」,小小的内心再一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就在陆元成功地化解了京城势力的第一波下马威,并且反手就将了对方一军,搅得整个太安城鸡飞狗跳丶人心惶惶的时候,那个已经逃离了京城丶躲在某个秘密据点里的「棋手」,也收到了这个让他几乎吐血的消息。
密室里。
「啪!」
一声脆响,一整套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成的珍贵棋具,被那个一向以优雅和从容着称的蟒袍中年人狠狠地扫落在地!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碎片。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戏谑,有的只剩下无尽的狰狞和疯狂!
「郑伯渠!李默!一个大理寺卿!一个都察院御史!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反过来咬了本王一口!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他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
他精心策划的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怎麽到了那个叫陆元的小子面前,就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先是青州立威。
对方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将计就计,用最血腥的方式来了一场更加霸道的反立威!
直接就打了整个离阳朝廷的脸!
然后是京城下马威。
他联合了朝中十几名御史言官,准备用舆论和大义来压垮对方。
结果又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轻易地化解了!
甚至还顺手策反了他安插在大理寺的一颗重要棋子!
这个陆元!
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的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
「主人,息怒。」
旁边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现在我们该怎麽办?那个陆元已经接管了吴王妃的案子。郑伯渠那条反骨的狗,肯定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们。我们在朝堂上多年的布局,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怎麽办?」
棋手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阴柔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无比恶毒的寒光。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他不是能打吗?他不是一拳打爆了拓跋菩萨吗?他不是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吗?」
「好!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绝望!」
他看着黑衣人,一字一句地冷冷说道:
「传我的令!让车立刻去一趟东海武帝城!告诉王仙芝!就说他最心爱的弟子拓跋菩萨,在太安城被人一拳打爆了!死无全尸!凶手就是那个自称是李淳罡传人的北凉狂徒陆元!」
「另外,再添油加醋地告诉他,那个陆元还说了,他王仙芝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匹夫!根本不配当天下第二!他师父李淳罡当年之所以会输给他,完全是因为一时大意!若是再来一次!他陆元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就不信!听到这些话!他王仙芝,这个自负了一辈子的老匹夫!还能坐得住!」
「我要让他亲自来太安城!我要让他们两个当世最顶尖的怪物,来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我倒要看看!你陆元!面对真正的天下第一!还怎麽狂!还怎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