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
这几日的上京城可谓热闹至极,
无数京师周边之地的才子赶赴上京,参加三年一度的秋闱大考,
本就热闹的京城街道随之诸位才子到来,显得更加的拥挤不堪。
在秋闱前一夜,一则震人心魄的消息在整个秋闱考生当中散播开来,
他们奉为上京第一才子的平南侯府长孙陆瑾,
竟然因为叛国罪名被抓了起来,
如今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之内。
所有听到这则消息的考生,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当众考生得知陆瑾叛国的罪名竟然是与北宛使臣有勾结,
所有人纷纷哗然!
在众考生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是事情,
尤其是参加过辽王府宴会的京师才子,在听到这个近乎可笑的理由时,所有人选择一同为陆瑾发声!
众人聚集到刑部衙门门口,大声发出自己的质问声。
随着众考生聚集的越来越多,一些京师民众也加入到队伍当中,
对于陆瑾战胜北宛使臣的事情,如今整个上京城可谓人尽皆知,
没有人相信陆瑾竟然会与北宛有勾结。
眼看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一名刑部官员亲自下场维持秩序。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刑部员外郎马煜。
马煜看着聚集在一起的考生,冷着脸道:「诸位,你们都是秋闱考生,莫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前程,
聚众闹事,煽动言论,本官有权将尔等都抓起来。
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耽误了明日考试,岂不是得不偿失?
秋闱考试,三年一次,
你们自知其中艰辛,
趁着本官还没有动怒,
速速散去!」
马煜话语一落,一些刑部吏员蜂拥而出,
在马煜看来,一群只知道死读书的考生,随意恐吓几句也就乖乖散去了,
况且对于诸位考生而言,秋闱大考可是头等要事,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陆瑾,自毁前程。
可惜马煜算盘打得极好,却根本没想到陆瑾在众考生中的地位,
一名考生无视蜂拥的刑部吏员,挺身开口道:「这位大人,我等聚在此处并不是想闹事,我等只想求一个真相!」
「对,我等只想求一个真相!」
众人纷纷开口。
马煜皱着眉头,「你们想要什麽真相?」
刚刚开口那人朗声道:「大人,我等想知道,为何刑部无缘无故抓走陆兄,
在场众人哪个不知,
陆兄在辽王府宴会上,痛击北宛,三试三胜,
陆兄这种人怎麽可能与北宛使臣有勾结?
我等需要衙门给我们一个真实的理由,
而不是可笑的与北宛有所勾结!」
「不错!我等就想知道,刑部为何抓走陆兄?」
在场众学子纷纷质问马煜。
马煜听着在场众学子的质问声,脸色发青,
他冷眼看着众人,威胁道:「陆瑾勾结北宛一事,虽然如今并未证实,但证据充足且完善,你们如此帮一个叛国之人说话,是嫌自己的命也不够长了?」
马煜威胁的话语,使得在场众考生响起一阵骚乱,
一些考生虽然可以帮陆瑾仗义执言,却做不到为了陆瑾放弃前程,甚至丢去性命。
不过依旧有一些考生根本无惧马煜的威胁之言。
「大人,我等饱读圣贤之书,自然知道忠君爱国,忧国奉公。
但大人说陆兄是叛国之人,学生不信!
能做出从军行,破阵子的陆兄,
怎麽可能是你说的这种叛国之人?
大人应该也是文人出身,应当知晓诗以言志,文以载道,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的生前身后名!
大人,你叫学生如何相信陆兄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说的好!」
「诗以言志,文以载道,陆兄不可能勾结北宛,一定是有朝廷小人诬陷陆兄!」
「定是如此!」
「不错!」
马煜听着场地再次爆发的议论声,脸色阴沉,
「本官说了,陆瑾勾结北宛一事,证据充足,尔等若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刑部大牢虽说占地不大,但关押几十人还是绰绰有馀的!」
马煜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使得现场一静。
一些刑部吏员冷笑着盯着在场众学子,随时有动手的打算。
原本喧嚣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还有一些胆子小的学子,已经缓缓朝后退去。
马煜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到底是一群尚未经事的学生,
恐吓几句也就怕了!
「大人,要抓就先抓白某,若是不能为陆兄仗义执言,白某苦读这圣贤书又有何用?」一名学子朗声开口。
「是白展兄,白展兄作为此次解元最有实力的竞争者,竟然不惜断了前程也要为陆兄发声,
这份心胸,某自愧不如!」
「白兄在前,沈某也不能落后,要抓白兄,先来抓我!」又是一名学子高声开口。
「是与白展兄学识不相上下的沈亮兄,二者都是此次解元最有力的竞争者!」
「再算我一个!」又是一人挺身而出。
「我!」
「还有我!」
一名接一名的学子从人群中走出,毫不例外的是,走出人群的都是此次秋闱叫得上名号的才子,
众人根本无惧马煜威胁,大大方方的站在刑部衙门门前与马煜对视着!
「你,你们......」马煜看着几人,脸色难看无比,
这几人可都是朝廷重点关注的才子,
若是将几人都抓了,这次的秋闱怕是要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