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软软坐在老将军头上作威作福
“镇国老将军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怎会突然带着兵马前来,包围国公府?!”
国公夫人感到很是震惊。
带兵把他们家包围了?
乱臣贼子都不曾被这样羞辱过!更何况他们是苏国公府!
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啊!苏国公现在还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啊!
被镇国老将军带兵包围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苏家脸面何存?
国公夫人方才大笑的气血,一瞬间全都涌入了脑海中,让她气得脑袋发懵。
管家愁着脸,“关键是赶也没法赶,这镇国老将军,可是咱们国公爷的师傅,若没有他,也就不会有国公爷……”
苏国公年轻时,便是镇国老将军的副将,那场大战胜利归来后,副将封了爵位。
别说赶了,一会他直接出兵端平了苏国公府,苏国公都不敢多说什么。
国公夫人本来想着川王府那些废物下人来了又能怎么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川王竟派出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她哪里敢惹!
“快,请老将军进来,上好茶!”
苏慕月也脸色难看地跟了上去,浑身不安,脚步虚浮。
前厅里。
很快便见一个两鬓斑白,一身军甲,大步走路,气势稳又而厚实的老将军进来。
只不过,如此气势,宝刀未老的镇国老将军头上,还挂着一个人!
国公夫人一下便瞪大了眼睛,指着老将军头上的陆软软,“你放肆!你怎么敢骑在老将军头上!”
敢骑在镇国老将军头上作威作福,她这郡主当的,是嫌命太长了吗?
陆软软将自己圆乎乎的小脑袋,叠在瞿老将军的脑袋上,两条小短腿就在老将军的脖子两边晃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将军哄孙女玩。
实则:
小家伙一脸高深莫测地拍拍老家伙的脑袋:“兴德啊,她说我放肆。”
“你不仅放肆,你还大胆!镇国老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国公夫人气得发抖。
老将军可是超一品的镇国大将军,地位在苏国公之上,甚至还在她之上。
陆软软骑着老将军,无疑是骑着她们苏国公府!
“说话,兴德!”陆软软微微眯眼,动作虽然可爱,但她努力挤出一副高人的样子。
瞿将军才没那么多废话,扬起手,对着地上挥去。
轰——
内力散开,将苏国公府所有人震飞出去,男丁受伤,女子发髻散乱。
他缓缓收掌,“老夫我,从不打女人,这是第一次警告,你若还敢对郡主出言不逊,当心……”
他不打女人,但没说不杀女人!
国公府一向了解他,他不用多说,国公夫人也知晓他要做什么。
此时的国公夫人和苏慕月,发髻已然散下,乱糟糟地披在脸前,像两个疯婆子。
她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回了一句,“是。”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瞿老将军故意问她。
国公夫人原本想要拿柳姨娘的嫁妆糊弄的,如今也糊弄不过去了。
整个国公府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家丁小厮们看着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是……是为了……帮郡主取回东西……”浓烈的屈辱感让国公夫人咬死牙关,强撑着说出这番话。
苏慕月这几年顺风顺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身子都软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瞿老将军带着陆软软走入大厅,“老夫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你若拿不完,老夫的兵马亲自帮你拿。”
到时候要从国公府的库房里拿多少,那可就不一定了。
遇到心善的,可能会给他们留几腚金银过日子。
可陆软软看着像心善的吗?
她的心是最黑的,老的时候这样,长小了也这样!
国公夫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从地上把那些受伤的小厮们叫起来,然后便下去安排了。
受伤的小厮们,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捂胸捂肚子,有的脸上表情痛苦,却还要跟着国公夫人去干活。
见那些人下去。
瞿老将军小心翼翼地将陆软软从头上拿下来,无比恭敬地擦拭主位,然后放她下去坐着。
陆软软脚够不到地,于是在半空中晃荡。
她眼眸眯起,一脸的老态,“兴德啊,这就是你那徒弟家中的待客之道,啧啧……”
瞿老将军微微点头,“回……郡主,从前我每次来,他们都是恭恭敬敬地招待着,不曾想苏国公那小子外出打仗了,家中便什么人都能做主了。”
茶水奉上,二人微微皱眉。
“现在的晚辈,真是不太懂事,临川他们几个还好,国公府这些真不怎么样。”
陆软软无奈地摇摇小脑袋,小小的人儿,却是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瞿老将军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随手一指,中气十足地喊:
“你,给她端茶!”
苏慕月一个激灵,整个身子都麻了几分。
要……要她给陆软软端茶?
凭什么?
她刚想开口。
瞿老将军又是一嗓子,“你耳朵聋了吗?”
恐惧战胜了不服气,苏慕月抖着双手,捧起茶盏。
盏盖子哐当哐当抖动,热茶烫了她满手,“喝……喝茶。”
“吾啊,可没那个心思喝茶。”陆软软没有看她,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家里的东西啊,一日不拿回来,吾就一日睡不着啊……”
“那你……先接茶水啊。”苏慕月此时还捧着茶盏,咬牙切齿地对陆软软说道。
该死的,烫到她了!
可陆软软这个智障,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什么疯话!
到底谁要听她的疯话!
瞿老将军:“为家里操心一辈子是这样的……”
一老一小,都不像爷孙,像两个老年人聊家常。
苏慕月牙齿几乎都咬碎了。
陆软软缓缓看向她,“方才不来端茶水,现在端来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年轻人,你这样,是没办法获得长辈的欢心的……”
苏慕月快要疯了!
我要你的欢心干嘛?神经病啊!
不对,你也不是长辈啊!
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
她死命克制自己想泼陆软软的冲动,再次咬牙道:
“你先接茶水再说话,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