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找刺杀软软的幕后黑手
御书房。
苏嫔之子陆景齐正在一旁替皇帝研墨。
七岁的男孩,被问起功课来丝毫不马虎,一边研墨一边还能回答自如。
“这些年你的功课一直在进步,朕很欣慰。”陆临禹批奏折子,夸赞他时抬起眸子,眼底带着几分欣慰。
陆景齐见时机差不多,连忙点头,“其实,儿臣从开蒙到现在,母妃付出的心力不比儿臣少。”
“夜里她陪着儿臣复习功课,一陪便陪到子时,儿臣想让母妃早些休息,故而更加刻苦,才能在今日得到父皇的夸赞。”
说到这里,小少年眼中露出许多失落与怀念。
陆临禹微微皱眉,便知他此行的目的。
“你的母妃确实对你们二人尽心尽力。”
丝毫没有在提其他的。
陆景齐来到面前跪下,诚恳道,“父皇,儿臣心中有愧!”
“有何愧?”
“当初父皇为了治皇祖父的病,寻遍天下名医,尽心尽力。而儿臣呢?”
“儿臣读了那么多书,竟是如此不孝之人,母妃被关边院多日,儿臣作为她的孩子,竟没有去探视过她一次,还请父皇降罪于儿臣这等不孝之人!”
陆景齐重重磕头。
没有质疑皇帝的决定,没有提母妃的过错,只提了自己的不孝与愧疚。
这让陆临禹心中微微动容:
“罢了,今日你便带着青青过去你母妃一面吧。”
“多谢父皇。”陆景齐开心抬头,少年的眼中无比明亮。
陆临禹让他下去了。
不久后。
陆临川带着陆软软来了。
陆临禹赶紧下来迎接,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您要进宫提前说一声,朕好派人去接你啊。”
陆临川勾起嘴角:“下次吧,下次本王一定提前说,用你的金銮座驾来接,少一匹马都不行。”
皇帝白了他一眼。
径直蹲下身,询问陆软软,“软软,一路颠簸可劳累,来,来龙椅这里坐下歇歇。”
软软摆摆手,小胖脸上全是凝肃,“不必了,临禹啊,我今日过来,是替你教育儿子的。”
“儿子?朕哪个儿子惹您生气了?朕这就去砍了他!”陆临禹当即拔出墙上挂着的剑,准备冲出去砍人。
“你看你,又急!”陆临川啧啧两声,“我们还没说呢,说出来你可能根本就不舍得砍吧。”
陆临禹切一声,“没有朕不敢砍的人。”
他发起疯来,想砍谁就砍谁。
陆临川拍拍手,“带上来!”
几个刺客被暗卫丢在了皇帝脚下。
刺客一落地,便疯狂磕头: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不知道要刺杀的小孩居然是郡主!”
“若是提前知道是皇家的人,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都不敢去啊……”
“陛下您看这酬金,像是买得起我们九族吗?”
五十两白银被丢在地上。
陆临禹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一人五十两还不够叫你们去杀人么?”
刺客愣住。
“其实,是十个人五十两。”
轮到皇上愣住了。
他肆意大笑出声,方才拿起的剑即将挥动到刺客脑袋上。
“好好好,视皇家人的命如草芥!五两银子就想杀郡主!你们真是好样的!”
哐当!
他的剑被陆临川快速夺了过去。
陆临川说,“轻视陆家人性命的,不是他们,而是买凶的人。”
刺客疯狂赞同。
谁懂啊,活了那么久,终于对客户的话产生十分的认可了。
“是,是大皇子的人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去杀萧安郡主的。”他连忙道出真相。
皇上果然眉目隐约发红,心中咯噔一声,蹲下身提起刺客的衣领:
“你说,什么?”每一个字,几乎都是用咬出来的。
刺客:“草民是否说谎,陛下自有决断!”
陆临禹松开他的衣领。
努力压制心中的不快。
“大皇兄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陆临川平静地回答,“若没有苏嫔的事情发生,他的话或许不可信。”
没有苏嫔与软软的恩怨在前,陆景齐根本不会对软软下手。
毕竟苏嫔落到如今的下场,软软功不可没,陆景齐恨软软这也说得通。
陆临川将手里的剑交还给皇上,“你不是说要砍了你儿子吗?现在就去。”
“……”皇上沉默了。
陆软软看出他的为难,“事情还未彻底坐实,我有一计。”
*
边院里。
苏嫔像是被皇宫遗弃的人。
这里没有宫女伺候她,她的衣裳是自己洗,水是自己提,屋子也是自己打扫。
没有华贵的衣裳给她穿,没有首饰给她戴,就连保持体面妆容的脂粉都没有。
她苦不堪言,穿着比宫女衣服还粗的布料,磨得她皮肤又红又肿。
提水的时候身上很痒,她差点摔井里,好不容易冒着汗将水提上来,她手被绳子磨痛,水桶掉在地上洒了她一身。
她已经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了。
崩溃的苏嫔坐在地上,无声哭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母妃!”
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只见两个光鲜亮丽的人影奔过来,陆青青最先抱住她,哭得好可怜。
苏嫔连忙将她推开,擦擦眼泪,“母妃身上脏,别弄脏你了。”
“母妃不脏。”陆景齐瞧见她变成如今这般,心中酸涩得紧。
苏嫔眼中带着几分希冀,“你们怎么可以进来啊?是你们父皇同意的么?他想起我了是不是?你们父皇呢?他来了么?”
眼神避开两个孩子,往他们身后看来看来。
可是除了跟随皇子公主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外,谁的身影也不见。
甚至连一个来落井下石的妃嫔都没有。
浓重的失落感裹挟着她,欣喜中带着几分难受与崩溃。
她,真的被皇宫遗弃了!
陆青青口无遮拦地哭着道,“是哥哥去御书房求父皇,我们才能来见您,母妃,你什么时候能出去,青青好想你啊。”
“有那陆软软在,母妃就算出去了也还是会受罪的!”苏嫔暗自咬牙。
贱人生的孩子,就是贱人!
苏满月让国公府蒙上污点,害她不能成为皇后。
谁知这贱人死了,她的女儿又来害自己距离皇后一步之遥便掉了位份,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陆软软不死,难解她心头之恨!
陆景齐红着眼眶,语气克制:“母妃放心,此仇齐儿定会替你报的!”
门后面,站着两大一小身影,将陆景齐的话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