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的,这小子不累啊!」
半小时后。
一处郊外。
画家猛踩刚画出来不久的墨水版跑车。
后方陈墨除了脑袋,周身都化作漂浮空中的水,疯狂追撵跑车屁股。
画家最后都快给油门踩碎了,陈墨依旧稳稳咬住后方。
「娘的,等到了地方,我让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画家双手脱离方向盘,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掏出毛笔凭空挥舞。
下一秒。
马路上一阵抖动,变的软滑,形成一道道波浪。
高低起伏,将陈墨追击的视线挡住。
陈墨赶紧升上空中,脱离诡异的马路。
但刚上天,一颗墨水炮弹横空出世,砸向他的面门。
陈墨脑袋噗嗤一声,化作一摊水,成功让炮弹穿过,砸向远处的山体,发出轰隆的爆炸声。
「我靠,连炮弹的都能画出来啊,这能力也太自由了!」
陈墨刚说完,嗖嗖嗖,一大堆墨水炮弹从地面处射出。
陈墨化作一摊水,来回躲避。
跑车里的画家眼看这都不行,实在忍不住了。
尖锐的毛笔尖瞬间扎进自己的手掌心。
毛笔上的墨水沾染上血色,更加浓郁。
画家脸色苍白,重重在空气中一点。
陈墨刚恢复上半身,准备继续追击画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瞧,一张遮云蔽日墨水手掌横空出世,仿佛如来佛指的五指山朝着陈墨重重压下。
「我靠!」陈墨见躲是来不及了,双手一张。
一道海啸从体内喷涌而出,逆流直上,砸向压下来的手掌。
砰!
磅礴的海啸与凝实的墨水手掌碰撞一起,砸起千帆巨浪!
「嘿嘿...追啊,还追不追啊!」
画家面无血色的继续驾驶跑车扬长而去。
而半边身子依旧是烫伤的样子。
画家有点烦躁,他在陈墨到来之前,为了解决这个烫伤,就转移了好几具身躯,但烫伤依旧如影随形,好像中了诅咒似的。
「陈墨,这都是你造成的,今天我就要你死!」
画家使劲踩油门,他并不感觉一个大手掌能干死陈墨,顶多能拖延一阵,因为他的杀招还在后面准备呢!
画家先是打开了潜伏者聊天室,准备装个大的:
【画家:女士们先生们,一会儿你们将看到陈墨的尸体,彻底从陈墨的阴影中走出,感谢我,感谢我的画吧】
【寄生侍从:??又有一个潜伏者要陨落了吗,别啊,千万别惹陈墨啊】
【审判法官:同意楼上,我劝你远离陈墨,珍惜生命】
【思想国王:没错,你落在陈墨手里,就知道魔鬼有多善良了】
画家看群里的劝阻,得意一笑,扭头朝着远处的万千水花大画面录个几秒视频,发到群里。
【画家:看到没,水花里就是陈墨,被我一掌震在原地了,你以为这就完了?】
【一会我就把他引进提前准备好的杀招地,他不死也得死,我要给你们还有我挚爱的女王陛下,弄死这个混蛋!】
【寄生侍从:哎呦,还挚爱的女王陛下,人家伪装女王搭理你不】
【思想国王:上回审判法官也像你这样嚣张,还潜入猩红城堡,现在不也老实了嘛】
【画家:等我信吧,一会儿见】
...
与此同时。
水融墨水,两者相冲,他顺势冲出这片区域。
刚杀出来,就看到潜伏者群里的消息,不禁笑出声。
「画家啊,画家,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半小时后。
画家来到一处偏僻的草地,才缓缓停下墨水跑车。
草地被一层薄雪覆盖,角落处一栋不起眼的木屋被雪堆掩埋。
画家毛笔一挥,木屋大门顶着堆雪,自动打开。
木屋不大,也就一居室大小。
画家进屋后,只见周围全是盖着厚厚一层黑布的画像。
他冷笑的掀开其中一层黑布,只见一张大大的黑白画像暴露在空气中。
画像里的人物,正是陈墨的半身画!
五官轮廓极为逼真,像是以前的黑白照。
「墨水染身,还差踩进法阵,我的术,就成了!」
画家掏出一把水果刀,咬牙划破手腕。
哗啦啦的墨水汁顺着手腕流淌在陈旧的木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神奇的是,墨水汁流淌几秒,手腕上便渗出涓涓血液,滴在木板上,跟墨水交融,合为一体。
画家整个胖胖的身躯,也一点点的缩水,脸颊逐渐消瘦。
眨眼间,竟然变个瘦子。
他一边让手腕流血,一边以手为笔,开始在木板上画着圆形扭曲的阵法,透着诡异邪恶的气息。
等陈墨来到木屋前,画家才一脸虚弱的画完。
「陈墨,我知道你在外面,牛逼你进来啊!」
画家掏出毛笔凭空画出颗黑漆漆的丹药,一口吞进肚里,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陈墨虽然好奇画家的杀招是什麽,但却依旧按耐住心思,缓缓掏出猩红镰刀说道:
「牛逼你出来啊,大画家,不挺能耐嘛,还画个手掌镇压我,这麽快就怂了?」
「怂?」画家在木屋里呵呵一笑:
「老子从出生到现在就不知道怂字咋写!一句话,不进来我就走了!」
画家只能用最基础的激将法,只要对方想制裁他,必会忍不住上门,踩进法阵!
陈墨缓缓举起猩红镰刀,露出狰狞:
「偶哟,当本皇听不出激将法呢,你木屋肯定有猫腻,想困住我是吧!」
画家额头冒出冷汗,被对方猜中了,但对方只猜中了一半。
老子并非要困你,而是彻底杀死你!
画家打算主动出击,先出门跟对方打斗一番,然后不敌躲进木屋。
这样对方就会得意之下,踩到他的法阵,完美!
画家刚要行动,就感觉不对劲。
下一秒。
噗嗤!
一道小山大小的血斩,一瞬间将木屋斩成两半,彻底粉碎。
啊啊啊啊!!
正好盘腿坐在中间的画家,迎头撞向血斩,被一分为二,血泉喷涌而出!
陈墨赶紧上前,发现成了两半的画家惨叫好几声,便逐渐没了气息。
不会死了吧?陈墨发现尸体还喷着血,有点担忧玩大了。
没想到画家这麽不经用,一刀都没抗住,这小子应该还有保命底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