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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老师,这边请。」

    伴随着秦稷的声音在云栖院的天井响起,卧房里传来一阵乒铃哐啷的动静,惊得窗边麻雀「扑簌簌」地掠过屋檐,落在冬日光秃秃的枝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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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稷听着屋内的动静,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心里直打鼓。

    心里再怎麽打鼓,人在门口,箭在弦上,不进也得进。

    仆人「不识趣」地推开门,屋内的狼藉映入眼帘。

    木凳倾倒在地上,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白痕,能看出被慌张撞翻的痕迹。

    商景明倒是老实在床上趴着,听到动静似的抬头看向进门的三人。

    边玉书那边空无一人,只剩一床锦被凌乱地掀开在床上。

    倒是旁边的大箱子,一截袖子被夹在外头,一小段一小段的努力往里缩。箱子随着箱内人的动作发出可疑的「咯吱」声,在鸦雀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扎耳。

    秦稷心理的不妙已经上升到了极点。

    扁豆的办事能力他是信任的,商景明的机变他也是放心的,边玉书知道得多……

    凎!

    这小子虽然知道的多,但脑子不灵光啊。

    边小枣,坏了朕的事,你就等着屁股被打开花吧!

    谁劝都不好使,怎麽撒娇都不好使!

    江既白听不到小徒弟心里的咆哮,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柑橘,走到箱子边,想要打开箱子。

    打开一点,合上一点。

    打开一点,合上一点。

    两人仿佛在进行什麽拉锯战,都快给秦稷看笑了。

    这麽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江既白倒是没说什麽,秦稷走到箱子边,破罐子破摔地敲敲箱子,上下嘴皮一碰,「松手。」

    江既白看了秦稷一眼。

    这句松手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江既白明显感觉到小弟子这句话一出口,那股一直和他拉扯着的力道就消失了。

    打开箱子,一个举着爪子蹲在箱子里的小少年出现在眼前,少年扬起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发冠都歪了,活像一只被逮住后颈的狼狈小猫崽。

    江既白在打量边玉书的时候,边玉书也在打量他。

    打开箱子的青年穿着一身狐皮大氅,氅衣下隐约露出一身未曾点缀纹饰的素色长袍,分明是隆冬装束,却偏偏被他穿出几分霁月清风之感。

    原来这就是陛下的老师,他的师祖,那位名震天下的大儒江既白。

    边玉书只感叹了一瞬,便被陛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他心肝脾肺齐齐一颤,嘴唇也跟着一起抖。

    他真不是故意的,扁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扔下一个雷就跑没影了。

    他慌里慌张地放下旧怨去请教死对头,结果还没问上两句就听到陛下的声音在院子响起,吓得他慌不择路地一头钻到了箱子里。

    怎麽办,怎麽办?

    边玉书感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脏仿如擂鼓一般,震得大脑嗡嗡作响。

    江既白并不为少年的失礼与狼狈所恼,他轻笑一声,气息温和如春风拂面,「你就是飞白的族弟,叫什麽名字?怎麽会躲到箱子里?」

    秦稷目光微闪,他分明已经给过江既白名字。

    老师将这个问题掺进去,足见这接连的兵荒马乱还是令他起了疑。

     若边玉书不能打消他的疑虑,哪怕江既白猜不透秦稷的真实身份,恐怕也不会简单放过他。

    他若继续声先夺人,贸然出声提醒,不但不能打消江既白疑虑,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疑。

    至于边玉书……这小子天真纯粹,做不来这样的事也在预料之中,秦稷很难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秦稷垂落在袖口的手半握着拳,又缓缓松开。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撒下一个个谎言的时候,早该想到会有破灭的一天。

    他不认为和江既白坦白身份的时机已经成熟,但如果事到临头,他不会放手。

    哪怕这份建立在空中楼阁上的师徒之情坍塌成一片废墟,他也会一砖一瓦地捡回来拼……

    「边丶边小枣。」

    边玉书惶惶地伸出手,扯住江既白的衣摆遮住自己,他往箱子里缩了缩,显得有些害怕秦稷。

    江既白瞥了秦稷一眼,半蹲下来,抬手理了理少年歪斜的发冠。

    边玉书簌簌落下一串泪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磕磕巴巴地对江既白说,「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和兄长求个情。我已经连续挨了三天罚了,实丶实在受不住了。」

    他这样子,倒还真像害怕受罚而吓得躲起来。

    江既白好整以暇地看向秦稷,似是没想到小弟子在家中竟然规矩还挺大。

    秦稷:「……」

    边小枣,朕可真是小看你了。

    秦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咸不淡道,「你倒是还学会告状了。」

    边玉书听到陛下的语气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抿了抿唇,心底却长舒一口气。

    边玉书之前的视线一直黏在陛下的脸上,他自然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的寥落,心脏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陛下在他面前谈起过师祖,谈起过师祖是一位好老师。

    那一本本送他的注解,由陛下亲手所抄,乾净整洁得没有半点污痕,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虔诚。

    江大儒是陛下的老师,对陛下很重要,就像陛下是他的老师,对他也很重要一样。

    陛下对他那样好,而他要把事情搞砸了。

    那一瞬间,想帮陛下的心上升到了极致,解围的谎言从嘴边话赶话的蹦出来。

    眼泪根本不需要演,他已经替陛下难过得不知道该怎麽好了。

    边玉书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说出话的话,做出的举动处处浑然天成。

    那一双小鹿眼,质朴又纯粹,像是雨后明澈的天空,又像是日光里晶莹的琥珀。

    江既白伸手扶他起来的时候,边玉书非常有礼貌的朝他小声道谢。

    江既白扶着一瘸一拐的少年回到床上,再次得到了一声又软又轻的「谢谢」。

    手中的橘子一个不留神被边小枣拿过去,剥好放到他手心里当做无声的谢礼。

    好乖的小子!

    江既白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看看不省心的大弟子——这个不气我就不错了。

    江既白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看看不省心的小弟子——这个不让我给他剥橘子就不错了。

    江既白再想起马上就要进京的二弟子……

    江既白一阵心梗。

    他看向边玉书的神情更舒展几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秦稷:「……」

    等到朕马甲掉了的时候,你最好是能被朕一个橘子收买。

    便宜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