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 第143章 老师

第143章 老师

    秦稷凝神细视,看清来人,不由暗道一声倒霉。

    他们一身黑衣,行进速度极快,若非五感敏锐的高手绝对发现不了他们。之前出城的时候就半点没有惊动巡夜的官兵。

    谁知道马上就要到宫门外了,竟然能撞见新捡的便宜二弟子商景明。

    商景明这新任的五城兵马司指挥的位置还是自己提拔的。

    秦稷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一时不知道是该欣慰于京师的守备固若金汤,连扁豆和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还是该懊恼出门没看黄历,一晚上时间被一连逮住两次。

    秦稷侧身一让,避开商景明迅若风雷的一掌,接着足下轻点,向后疾退。

    商景明早有预料,欺身上前,掌风凌厉,直逼要害。

    扁豆在陛下受到攻击时便已然动身,他如鬼魅一般从侧面跃出,截住商景明的掌风。

    二人掌心相接,各退一步。

    被扣了一月俸禄,丧了一天的扁豆眼中闪过一缕兴奋。

    商景明身手不凡,他早有一较高下之心,奈何作为陛下的暗卫,一直没有正经和商景明交手的机会。

    那次雨夜里,商景明重伤,他们还没交上手,这小子就趴窝了。

    现下倒是绝佳的时机。

    商景明的神色微凝,这等高手,半夜潜行不知有什麽目的。

    他们两人打起来胜负难分,对方却还有个同夥。

    商景明心念一转,一个腿法逼退扁豆,毫不犹豫地继续攻向秦稷。

    被当成软柿子捏的秦稷:「……」

    逆徒,朕看你是上回板子没挨够!

    奈何商景明听不见他的腹诽,拳风毫不留情地扫过,秦稷不得不以掌相接,后退三步卸力,掌心被震得发麻。

    扁豆再次缠住商景明,他们俩一人身法诡谲,招式变化多端,一人大开大合,攻击如狂风骤雨。

    高手过招,巡逻的士兵没有轻身功夫根本插不上手。

    副巡检当机立断,「去把弓兵调来。」

    这可都是自己的兵,秦稷没有和巡夜官兵起冲突的打算。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到收不了场,他掏出怀里的令牌,朝下令的副巡检射去。

    副巡检下意识地避开,定睛一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一枚令牌。

    正待副巡检弯腰捡起来细看,秦稷扑向商景明,加入战局。

    和黑衣人过招片刻,商景明心中已隐隐感到了异样。

    他之所以赤手空拳是因为用不习惯五城兵马司佩的刀,而他惯用的长枪不方便携带,自己的佩剑前两天潜入槽帮和人交手时又折断了。

    可对方为什麽也两手空空地和他过招?

    此人身法诡异,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鬼魅一般,招式令人防不胜防。

    商景明一直提高警惕,提防着来自对方的暗器。

    可提防来,提防去,却连个暗器的影子都没看着。对方仿佛并没有对他下死手的意思,连腰间的匕首都不曾拔出来。

    难不成这黑衣人是个君子,要和他公平对决?

    还是说……对方并不打算对他下死手?

    诡异莫测的身法,留有馀地的过招,略显熟悉的身形,商景明神色微变,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想不经意地从心头掠过。

    就在他恍神的瞬间,另一个黑衣人扑过来加入了战局,商景明下意识地推出一掌,出掌到一半又着急忙慌地想要撤力,对方却将手腕稍稍往前一送,撞上他掌心。

    掌心被冰冷坚硬的事物碰上,那绝非人体骨骼的触感,更像是某种金属机扩。

    袖箭。

    是巧合?还是……

    不久前陪射的画面蓦然浮现在商景明脑海里,他下意识地收回手掌,被对面抓住破绽绕到身后。

    商景明心中一惊,若是他的猜测有误,这样的破绽是相当致命的。

    他倏然想要退开,扁豆截断他的退路,将他封死在原地。

    秦稷对准地方,抬腿就是一个膝撞。

    商景明脸色一青,向前踉跄几步,刚一站稳,就听到下头的副巡检高声道,「商指挥,快停手!」

    「我们误会了,他们是奉命办事。」

    在旧伤惨遭撞击的抽痛中,商景明倏然回过身,对上黑衣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商指挥,伤好些了没有?」

    熟悉的声音听得商景明心肝一颤。

    他刚刚朝陛下攻了几掌来着?

    继辱骂陛下,吼陛下以后,他终于对陛下动手了。

    他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副巡检发现自己喊出那句话以后,他们指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甚至没有多问上一句,不知是不是已经察觉了端倪。

    秦稷跃下屋顶,扁豆跟随,商景明也照做。

    副巡检连忙将令牌递给商景明。

    商景明轻咳一声,「是误会了,你们继续去巡夜。」

    指挥大人明显有话要同这两人说,副巡检十分有眼力见地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继续巡夜。

    等官兵们的身影消失在街尾,商景明双手将令牌奉给秦稷,膝盖一弯就要行礼。

    秦稷抬手扶住他,却在凑近的瞬间闻到一股浅淡的血腥味。

    他原本回宫的打算便立刻往后放了放。

    「去别苑。」

    商景明有点惊讶,却只是恭声道,「是。」

    有五城兵马司指挥领路,秦稷和扁豆两个衣着鬼祟的黑衣人也没要再躲躲藏藏了。

    三人的功夫都不错,很快就到了别苑,直抵云栖院。

    关上门,秦稷随手摘下蒙面巾。

    商景明膝盖落地,「冒犯圣驾,臣罪该万死。」

    秦稷的视线落在商景明脸上,直到商景明心里开始发慌,他才缓缓说,「朕来别苑是来问你罪的吗?」

    商景明一怔,想到什麽,立马道,「槽帮之事,臣已查……」

    秦稷打断了他,「朕来别苑是来问你进度的?」

    商景明目光微闪,「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冒犯圣驾,若真要论罪,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你第一次来别苑的时候,不是还挺机灵的吗?怎麽现在越活越傻了?」

    其实并非全无所觉,只是商景明做梦都不敢想得那麽美。

    他虽然拜了陛下为师,但他知道他和边玉书是不一样的。

    他死皮赖脸地蹭了边玉书的拜师礼,叫了陛下一声老师,又怎麽敢奢求更多的东西呢?

    商景明动了动喉头,试探地出声,「老师?」

    …

    我之前偷偷摸摸赖掉一章都被大家发现了,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