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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尽收眼底

    秦稷再次醒来时闷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地察觉到有人用帕子给他擦脸。

    随着一缕汤药的苦涩味钻入鼻腔,一只手扶着他坐起来,「把药喝了。」

    秦稷半眯着眼,就着江既白的手抿了一小口。汤药的苦涩在舌尖爆发,唇齿间遭受了一场灾难,秦稷闭紧牙关,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点,露出抗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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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怎麽这麽苦?

    该死的梁大夫,该不是挟私报复吧?

    秦稷的眼刀子还没来得及扎过去,下一勺汤药又送到了他嘴边。

    梁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地靠在墙边努力降低存在感,边玉书巴巴地看着他,江既白端着药碗的手稳稳当当,语气平淡无波,「良药苦口。」

    一大帮子人看着,秦稷捡起国体,面不改色地从江既白手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下,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遭受重创,秦稷「云淡风轻」地放下药碗,心里把梁大夫的九族诛了又诛。

    边玉书见状,屁颠屁颠地上前,将一碟子蜜饯端到秦稷手边。

    算这开山大弟子还有点眼力见。

    秦稷递给边玉书一个赞赏的眼神,手伸向蜜饯。

    「蜜饯影响药效。」江既白轻描淡写。

    秦稷手边的碟子被边玉书飞快地揣怀里端走,放得远远的。

    他满脸自责,「对丶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影响药效。那兄丶兄长还是别吃了吧。」

    秦稷收回拈了个空的手,迁怒地瞪了边玉书一眼后,又用眼神控诉江既白的残忍。

    江既白原以为娇气的小弟子要他哄着才能咽下这一整碗药汁,没想到还算自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在小枣面前丢了兄长的面子?

    他将一杯温水递给秦稷漱口,拿起一旁的布巾,动作自然地给小弟子擦拭额上的虚汗。

    享受了老师的一番伺候,秦稷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控诉的眼神。

    江既白朝边玉书招了招手。

    边玉书乖乖上前。

    江既白拈起一颗蜜饯放在嘴里,又示意边玉书一起吃,甚至连梁大夫都被分了几颗。

    蜜饯的香甜萦绕在鼻尖,嘴里却只有汤药被水冲淡后的苦涩。

    秦稷试探地伸出龙爪,被江既白拍开。

    秦稷再伸,江既白再拍。

    秦稷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既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让朕吃就算了,还当着朕的面分食?

    分明是故意气朕。

    大胆!

    放肆!

    就在秦稷正要闹起来的时候,一名仆人躬身进来,凑到秦稷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稷凉凉地看了一眼小松鼠似的啃着蜜饯的边玉书,「京兆府的差役又上门了,有人状告我们绑架梁大夫。」

    梁大夫:「……」对对,没错,就是绑架。

    边玉书的腮帮子一顿,喉结滚动咽下蜜饯,他朝梁大夫再次作揖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绑架你的意思,我丶我去投案。」

    秦稷上下嘴皮一碰,「按大胤律,凡以威力缚人者,杖八十。」

    边玉书脸色煞白,「我犯的错,我愿意承担。」

    秦稷从边玉书一片惨白的脸上掠过,看向梁大夫,「舍弟为了给我治病,行事鲁莽了些,本意并不是要拘禁先生,还望先生海涵。」

    秦稷一个眼神,仆人奉上一盘白花花的纹银。

    私设刑堂的误会已经由商公子解开,不论如何,这家人非富即贵,还是结个善缘的好。

    梁大夫眼睛不住地往银子上瞟,忍着肉痛道:「说来惭愧,是我误会在先,给府上添了不少麻烦。」

    「这些银子就不用了,诊金边小公子已经酬谢过了,他也向我道过歉了。我这就去向京兆府的差役说明情况,必不会让小公子吃官司的。」

    「他酬谢的是诊金,这些是为舍弟的唐突给先生压惊的,先生放心收下。」秦稷吩咐仆人,「把银子封好,送去梁大夫的医馆。」

    仆人躬身应「是」。

    秦稷又添了一句,「去请商公子,请他带梁大夫去差役面前解释清楚。」

    梁大夫白得一大笔银子,乐得嘴都合不拢,闻言忙推拒道,「不用麻烦商公子了,我自己去就行。」

    秦稷淡淡提醒道:「京兆府的差役今天白跑了两趟,还是让他陪你一起去的好。」

    梁大夫心里一惊,一天闹了两个乌龙,两次都和他脱不开关系,谁知道那些差役会不会拿他这个报案的撒气?

    若是商公子能替他说几句话,差役们投鼠忌器,想必不会太为难他。

    他忙改口道:「您说的在理,还得劳烦商公子。」

    「多谢公子提醒。」

    梁大夫最后这句谢倒是真情实感。

    秦稷朝他略一颔首。

    梁大夫拱了拱手,随着仆人匆匆离去。

    屋子里便只剩下秦稷丶江既白和边玉书三人。

    边玉书蔫头巴脑地自觉跪下,小声说,「谢谢兄长护佑,小枣知错了。」

    喉间漫上痒意,秦稷右手握拳,抵着唇轻咳两声,「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鲁莽冲动。今日若非梁大夫不与你追究,到了京兆府,你是打算摆出边府远房公子的派头,还是去挨那刑杖?」

    「哪怕情有可原,京兆府从轻发落,四十杖也少不了你的。」

    边玉书被训得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点进地里。

    秦稷朝他略略一抬手,「过来。」

    边玉书战战兢兢地跪到秦稷榻边。

    秦稷将手落在边玉书的发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着急为我请大夫,谢谢你,小枣。」

    边玉书眼圈一红,小声说,「是我错了,我自己下去领八十杖。」

    对这种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行为,秦稷狠狠揉了揉他的头。

    「二十杖。」想到这小子的告状行径,秦稷补充一句,「加二十板子。」

    柳轻鸿血淋淋的例子在前。这比他想像中的轻饶太多了。

    边玉书乖乖点头,轻轻拉了拉秦稷的袖子,满眼感激,「谢兄长宽宥。」

    秦稷摆摆手,示意他下去领罚。

    边玉书乖乖退下。

    江既白从头到尾饶有兴致地吃着蜜饯旁观,既没有插话的意思,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等边玉书出去后,他不由感叹道,「小枣好乖。」

    秦稷伸出龙爪,把放在江既白腿上,他看不顺眼好久的那碟子蜜饯,掀飞了。

    江既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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