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靠近一步,身上还带着刚才搬东西时出的汗味,
混合着男性气息,很乾净,很好闻。
付嫿没躲,仰头看他:「你吃饭没?」
谢辞摇头:「还没。」
「怎麽不早说?」
付嫿长睫轻颤,语气带着点难得的娇嗔:「刚才回来路上好多饭店还开着,算了,你想吃什麽?我下去给你买。」
她说着,马上钱包转身往外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谢辞手掌温热有力,轻轻一带,就把她整个人拉回来,按进怀里。
「不急。」
他的声音低下来,在她头顶响起,「先问你个事。」
付嫿脸贴在他胸口,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
她没挣扎,语气软乎乎:「什麽事?」
谢辞大手从她手腕,滑到腰间,轻轻环住。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磁性的声音好听极了,
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疼不疼?」
付嫿身体僵了一下。
「什麽?」
她眼神迷蒙,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麽。
下一秒,谢辞的手从腰间探向某处柔软……
付嫿浑身一颤,昨晚那些滚烫的记忆涌上来。
黑暗中交缠的身体,压抑的喘息,
还有今早醒来,身体的酸软……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
谢辞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紧些。
「还疼不疼?嗯?」
谢辞尾音上挑,手掌在付嫿腰后轻轻摩挲,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细腻的皮肤,纤细的腰线。
谢辞某个地方又有了反应。
付嫿耳朵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她被谢辞按着身体动不了。
心跳加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不疼了。」
她刚说完,明显感觉到谢辞立刻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蹭她发顶,
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那,今晚,我们继续,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像浸了凉酒,清冽又磁性,
一句简单的问话,就听得人耳根微微发麻。
付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谢辞嘴唇微勾,很满意她的反应。
昨晚,他就察觉她的脖子和耳朵特别敏感。
他吻她耳垂,脖颈,她整个人都软了。
现在,他只是凑近说话,她就……
谢辞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种得意,愉悦的味道。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
「这麽敏感?可怎麽好?」
付嫿想躲,挣扎几下没用。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很牢。
她想说话,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辞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很轻的一个触碰,付嫿身体猛地一颤,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谢辞……」
她终于发出声音,带着点恼,带着点羞,「你别……别。」
「别什麽?」
谢辞嘴唇离开她的耳朵,但没退走,贴得很近。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睛,眼神幽幽动情。
「嫿嫿,我饿了,想吃你。」
谢辞眼眸黑沉沉盯着人,深邃又灼热:「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说着,他将人一把抱起,卧室的门被撞开,又合上。
四目相对,空气像被抽走了声音。
他眼底的痞气,散得乾净,只剩滚烫认真,
她清冷的眸子,漾开浅红,
两人就这麽静静望着彼此,一句话没说,
却把满心欢喜与心动,都看进了彼此眼里。
「嫿嫿,你不可以喜欢别人,只能是我的。」
霸道宣言结束,谢辞低头,眼神虔诚,
轻啄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可触到温软的瞬间,他整个人都顿住。
随即扣紧住付嫿的腰,加深这个吻,不再有半分玩笑,
只剩下滚烫的心动与压抑的深情,霸道又缱绻,
让人连呼吸,都跟着乱了。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朦胧的光。
床头灯,被撞得歪在一边,
暖黄光晕晃了晃,垂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床架发出几声低低呢闷响,很快,又被更沉的动静盖过。
枕巾滑落在地,半边床单皱成一团,
边角被一双白皙的小拳头紧紧攥着,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墙壁上的人影随着动作,晃动,
一声压制不住的骄哼过后,屋内又响起急促的呼吸。
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吹不散一室滚烫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短得转瞬即逝。
直到一切慢慢平息,只剩下彼此不稳的喘息,在寂静深夜里轻轻回荡。
床榻早已乱得不成样子,枕边的发丝,都缠得难分难解。
谢辞从背后轻轻圈住付嫿,
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哑声里没了平日的沉稳,只剩温软:
「小妖精,不许躲,让我抱会儿,同意你休息。」
「说话算话!」
付嫿呼吸微促,耳尖染着薄红,
素来冷淡的眉眼,软成一汪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你很吵,安静些。」
谢辞低笑,气息洒在她颈后:
「嫌我吵?刚才是谁抓着我不放,是谁求饶的?」
付嫿身子微僵,长睫颤了颤,没反驳,
身体往他怀里蹭了一下,细声道:「闭嘴,不许说,不许看,不许乱摸。」
「好,好,不逗你。」
他收紧手臂,额头抵着她发顶,语气虔诚,「嫿嫿,你真美,我爱你。」
她沉默许久,轻得像叹息:
「……嗯,我也爱你。」
第二天清早,付嫿醒来,谢辞不在。
摸一下床上,凉凉的。
他什麽时候走的!
付嫿起身,来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个铝饭盒,底下压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嫿嫿: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吃早饭,有任务,先走,
想给你做早饭,打开橱柜,只有米和盐。
买了包子和桂花酒酿,趁热吃,等我,两三天回,要想我。谢辞留。
原来是有任务。
难怪。
付嫿盯着纸条看了几眼,果然字如其人,潇洒镌逸。
她嘴角极淡地笑笑。
突然觉得,没有手机,微信,留字条的方式挺浪漫。
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那人的不舍。
她安静地吃完早餐,收拾好,出门前往科研站。
今天项目总结会,不能迟到。
走到往常必经的那条路时,她视线微凝。
前方不远处,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奶奶和一个小女孩儿相互搀扶,迎面走来。
老人身体不太好,佝偻着身子,挪得极慢。
女孩很瘦,衣衫破旧,脸上有块明显的褐色斑块。
是她!
在天桥那儿护着馒头的小女孩儿。
付嫿瞳孔微张,那位老人应该是她说的奶奶吧。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