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把劳务合同推回去，「我暂时没有要离开荣华的打算。」
这句话带着试探。
她不清楚，霍宴北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要离开荣华，所以，才产生了让她入职霍氏的想法。
反观霍宴北，他预判到乔眠会拒绝，但是，诧异的是，她居然没打算离开荣华？
他了解过她以前在荣华的事情。
知道那个韩东平主任一直骚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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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虽然外表柔弱，可骨子里清韧，以她的性子，合同到期，必定不会续约荣华。
可她刚刚居然说没有离职的打算？
霍宴北困惑不解的凝视着她，「在荣华一个月拿那点薪水，还要忍受被上司骚扰，乔眠，你是脑子不好使吗？还要继续待在那个烂地方？」
他有些生气，乔眠却松缓了一口气。
听他刚才那番话，还不知道她已经在办理离职手续了。
见霍宴北面色沉郁，乔眠往回找补，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暂时没考虑过离职，不过，还剩下半年时间，也许等找到比荣华更适合的律所的话，兴许会离开荣华。」
男人听后，眉头一拧，脸色更沉了:「所以，即便你离开荣华，也不会考虑就职霍氏？」
乔眠直言道，「霍总，霍氏固然待遇好，可我还是想进律所工作，我当初学习手语，做一个手语律师，就是希望凭着自己的能力，帮助弱势群体。」
这话虽然听起来在标榜自己，上价值，但，都是她的心里话。
也是当年，她选择法学手语专业的初心。
原以为，霍宴北听到这些话，会生气不满，或是嘲讽两句，却不想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乔眠，你说的这些，也是我妹妹阿妩曾经的理想，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是乔眠，还是阿妩……」
「……」
没想到，她曾经对未来的理想规划，他居然还记得。
乔眠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淡声提醒:「霍总，我是乔眠。」
男人恍惚了一下，抚了抚她的长发，「我知道……」
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直到霍宴北扶着突然开始闷胀的脑袋。
见他眉头紧紧拧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时，乔眠急忙搀着他一条胳膊，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霍总，您的头疼症是不是又犯了？」
男人忍着针刺般的疼痛，一把将女人拉到身前，「你在关心我？」
若不是一双小手及时抵在他肩膀上，乔眠就跌进了他怀里。
她站直身体，「霍总身体不舒服，是个员工都会关心一句。」
男人摁压着脉络凸跳的额角，语气嘲弄，「你是霍氏员工吗？」
乔眠被噎了一句，蹙眉道:「抱歉，是我多事了。」
说罢，转身就走。
霍宴北叫住她，「你不愿入职霍氏？是怕我缠着你？」
乔眠顿住脚步，扭头，看着他:「有这个原因……」
男人撑着扶手起身，脸色冷白到毫无血色。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高括的身体明显有些站不稳，乔眠伸手扶住他:「霍总，你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我去叫陈特助。」
语落，她转身，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攥着手腕扯了回来，「你不愿意入职霍氏，难道是要去顾淮年的众诚律所？」
乔眠:「霍总，这是我的私事。」
「是不是？」
他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乔眠知道，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答覆，他肯定会继续纠缠下去。
乔眠只好再次拿顾淮年当挡箭牌，「是……」
「原来如此。」
霍宴北一脸受措的表情，「你们感情可真好。」
这句话从霍宴北口中说出来，有些刺耳。
乔眠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乔眠开口打破沉默，「霍总，没什麽事情的话，我出去工作了。」
男人将那份劳务合同再一次递到她面前:「只要你愿意，这份合同一直有效。」
乔眠没有接:「谢谢霍总抬爱。」
她还是拒绝了。
就在她走到门口，男人语气清冷的话传来，「明天是周六。」
他突然换了话题，乔眠一愣，「嗯，明天周六，怎麽了？」
见她一副怔愣的表情，霍宴北拧眉，「你明天没有约会吗？」
他一直没有忘记，前些天和她微信聊天时，她约他这周六见面。
看她这反应，似乎不记得了。
但他不知道，一直以来，和他聊天的根本不是乔眠。
而乔眠，以为霍宴北问她周六有没有约会，是想明天约她。
乔眠不愿意跟他私下见面，想到明天约了阮薇一起逛街，于是回道:「我明天有约会。」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霍宴北以为她没有忘记周六跟他见面这一茬，脸色缓了一些。
准备问是否非得在她家附近的汉堡店见面时，叩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望去。
就看到宋蔓提着一个饭盒站在办公室门口。
「霍太太。」出于礼貌，乔眠语气冷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宋蔓冷了她一眼，走到霍宴北面前，将餐盒放下后，见他脸色发白，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宴北，你发烧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无碍。」
霍宴北拨开她的手，「吃点药就没事了。」
再抬眼时，只捕捉到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一抹衣角。
他掏出手机，给乔眠发了一条微信，【确定明天在你家附近的汉堡店见？】
……
乔眠回到法务部，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一条银行卡到帐六十万的简讯提示。
紧接着，同尘律所的岳臣来一条微信，【乔律师，六十万已经打到你帐户了。】
乔眠回复，【谢谢，我收到了，我会尽快跟荣华解约。】
【期待。】
收起手机，乔眠一抬头，就看到周津南不知道何时站在她办公桌前。
说起来，她有好几天没在公司见到他了。
「周总监，您这几天请假了吗？」
周津南温润浅笑:「我在办离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