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京大食堂，看到阿妩和周津南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从来只对他一个人露出那样甜美笑容的阿妩，却对周津南在笑。
若非，他对周家出手，周津南怕是早就把阿妩拐跑了！
想到这些，他就恨到骨子里。
事到如今，有些问题，他也无需再问了。
只要查证周津南以前和乔眠是不是有关系，就能证明一切。
「确定不离职了？」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像抚摸宠物似的，动作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乔眠拨开他的手，说道，「我不离职了，但是，我要留在荣华工作。」
留在荣华，总比待在霍氏集团，每天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强。
虽然荣华现在是霍氏的产业，可他总不至于，不管集团的业务，每天都待在律所吧。
事情逼到这个份上，硬刚下去，她讨不到便宜。
只能暂缓下来，再考虑其他出路。
只是没想到，霍宴北爽快的答应了。
「好，无论你是留在霍氏还是荣华，我都尊重你。」
尊重……
这两个字，乔眠听了实在觉得嘲讽。
「我会尽快交接完工作，回荣华工作。」
乔眠离开办公室后，霍宴北打电话把陈珂叫了进来。
「霍总，乔律师不是不离职了吗？您怎麽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男人冷笑一声，「她要是真能这麽乖的话，用得着我费劲心买下荣华陪她玩？」
「您是说，乔律师只是表面上答应？」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案，「想办法再推她一把，我要她心甘情愿跟周津南断乾净。」
「好，我这就去办。」
「对了，亲子鉴定有结果了吗？」
霍宴北想起这事，问道。
陈珂摇头，「已经好几天了，按理说，应该有结果了，温少没通知您吗？」
霍宴北起身道，「回头我亲自去趟医院。」
……
夜。
温白扬坐在客厅里，神情严肃的看着查到的关于乔眠的个人资料。
因为过于出神，以至于女人赤着一双小脚走到他身后时，竟是毫无察觉。
「你在看什麽？」
女人柔软的身体贴过来的同时，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文件。
温白扬想要伸手夺回来，但是，想了想放弃了。
待女人看到资料上都是关于乔眠的个人信息时，拧着细眉，质问，「温白扬，你查乔眠那个女人做什麽？」
温白扬扬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醋了？」
女人厌烦的拍开他的手，「你到底为什麽查乔眠？」
「就是好奇宴北到底为何放着你这麽美的老婆不疼，非得把心思花费在别的女人身上。」
温白扬托起女人的下巴，意味深长的笑笑，「现在，我倒是理解宴北了，乔眠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关键是，她很像当年的霍妩……」
「闭嘴！」
女人冲他吼了一声，「她像霍妩那个小哑巴，又怎样？宴北再看重她，她也只是一个替身！我才是真正的霍太太。」
「宋蔓，那你这个霍太太是持证上岗的吗？」
温白扬嘲讽了一句，换来的是女人响亮的一巴掌，「温白扬，别以为我们上过几次床，你就可以随意羞辱我！我和宴北即便没扯证，我也是名义上的霍太太。」
「那……如果当年的霍妩没有死呢？」
「怎麽可能！那场大火，她根本没机会逃出来！」
说到这里，宋蔓抓住温白扬的胳膊，逼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温白扬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就是随口问问。」
宋蔓声音阴冷，「我和宴北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时，两家就给我们订了婚事，当年如果不是霍妩介入我和宴北之间，我和宴北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他娶了我，却冷了我六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始终想着霍妩！如果霍妩真的没死，我会让她再死一次！」
温白扬拉开抽屉的动作一顿，望了一眼里面躺着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思忖几秒后，关上了抽屉。
他起身，从身后紧拥着宋蔓的身体，「行了，别气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当年，那场大火，霍妩尸骨无存，怎麽可能还活着？宋蔓，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执着了，你总说宴北执念霍妩太深，而你呢，何尝不是对他执迷不悟？」
宋蔓转过身来，目光冷的毫无一丝感情，「温白扬，你最好别做出让我不痛快的事情，跟你睡，纯属找个床伴解个闷，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若安分点，我们这段关系还能继续保持下去。」
说完，宋蔓穿上衣服，摔门离开了。
温白扬独自坐在沙发上良久，打开抽屉，拿出那份亲子报告之后，又翻看了一遍乔眠的个人资料，陷入沉思。
之前，宴北只说让他帮忙做亲子鉴定。
但没说过，孩子妈妈是谁。
现在结果出来，证明孩子是宴北的无疑。
可这孩子……是乔眠的吗？
这些年，宴北身边并没有女人，也就是最近两个月，身边才有了一个叫乔眠的女人。
查到的资料显示，乔眠有孩子。
难道宴北让他鉴定的是乔眠的孩子？
如果乔眠的孩子是宴北的，而乔眠又长得极像死去的霍妩……
那麽——
温白扬瞳孔微微一缩。
乔眠就是霍妩？
分析到这里，温白扬掏出手机，就要拨打霍宴北的手机号时，想起了宋蔓临走之前的警告，又放下了手机。
他想了想，给顾淮年发了一条微信，【听说，你最近谈对象了？叫出来，哥们见见呗？】
顾淮年秒回，【没问题！】
……
翌日。
温白扬刚到医院休息室，霍宴北就来了。
知道他为何而来，温白扬招呼他坐下，递过去一根烟，「这麽沉不住气？」
霍宴北接过烟，没点，「结果出来了吗？」
温白扬，「你要求保密，但是，医院做鉴定都要备案的，刚打点好关系空出时间，三天后，给你结果。」
「嗯。」
男人折断烟，起身，「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走到门口时，温白扬问了一个问题，「宴北，我很好奇，如果霍妩没死的话，你打算和宋蔓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