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是,乔律师,这钱是我心甘情愿借给你的。」
周津南情急之下,差点说出乔眠的本名,抬手将乔眠拿着银行卡的小手推了回去。
但是,下一秒,那张银行卡却被李芝一把接了过来,「儿子,钱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麽借给她?」
说到这里,李芝嫌恶的瞪着乔眠,「把钱还回来,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乔眠,我儿子就算找女朋友,也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黄花大闺女,肯定不是你一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单亲妈妈!」
「妈!」
速来脾气温和的周津南,此刻发了火,冲着李芝低吼一声,「您在胡说八道什麽?」
说罢,急忙转头看向乔眠,「对不起,我母亲她……」
「周津南。」
乔眠淡声打断他后,看向对她抱有敌意的李芝,「伯母,您放心,我和您儿子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周津南听到乔眠跟他划清界限的话,挣脱李芝的手,走到乔眠面前,牵住她的手腕,满眼心疼又深情的看着她。
埋藏于心多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对她表白情意不是良机,可事情已经糟糕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有什麽可顾忌的?
而且,他就是要当着他母亲的面,表明自己的态度。
「乔眠,其实我从高中时就喜……」
话到一半,李芝忽然哎呦一声,抚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妈……你怎麽了?」
周津南急忙搀住扶着墙壁,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李芝,焦急的询问。
他母亲心脏不好,最忌讳情绪激动……
李芝愠怒的推开他的手,喘气不稳的瞪着儿子训斥:「津南,你父亲去世的早,咱周家走到现在不容易,你要是不听劝,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牵扯不清,我以后还怎麽在亲戚们面前抬起头啊?」
「妈,我……」
「你是想活活气死我……」
李芝越说越激动,脸色渐渐有些苍白。
正好,电梯来了。
李芝抚着闷痛的胸口,嘴里哎呦着进了电梯。
周津南担心母亲的身体,紧忙跟进了电梯。
等他转头看去时,只看到乔眠那抹离去的纤薄身影。
乔眠神情恍惚的回到办公区。
一路上,承受着同事们异样的眼神。
以及一些窃窃私语。
「没想到乔律师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居然勾上了周总监?」
「人家周总监的母亲都找上门了,还打了她一巴掌,说明她根本不是周总监的正牌女友。」
「她就是仗着那张脸好看,会勾搭男人为她花钱罢了。」
「听说,她好像还勾引霍总呢。」
「我去,真不要脸……」
一字一句的编排丶谩骂,落入耳中。
乔眠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力的没有一点情绪。
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直到陈珂突然出现,扫视了一圈乌烟瘴气的办公区,「但凡背后乱嚼舌根的人,罚扣一年的全勤福利!」
骤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立马回到工位上各自忙碌起来。
只有乔眠,一副好似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无视帮她说话的陈珂,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出办公区,却被陈珂抬手拦住了。
「乔律师,霍总让您去一趟办公室。」
乔眠站在原地僵了几秒钟后,这才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陈珂有些歉意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没有跟进去。
乔眠刚一走进去,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霍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抬手,攥起她的小脸,看清楚女人白皙细嫩的脸上尤为明显的红肿时,狠狠皱了皱眉。
他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声音很是温柔,「还疼吗?」
乔眠偏头躲了一下,抬眸,看他的瞬间,眼眶攸地红了,「霍总,这出热闹您也看够了,就不必虚情假意了吧?」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僵了一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肩背,「乔眠,你在怪我?」
乔眠使出全力一把推开他,平静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幽怨和嘲讽,「霍总,您敢说,今天,周津南的母亲找到我,和您没有半点关系?」
以她对周津南的了解,他是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李芝的。
但是,李芝不仅知道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还知道周津南在外开律所,并借给她六十万块钱的事情。
还能够精确走到法务部找她。
重点是,居然是一路绿灯进来的。
要知道,并非霍氏员工,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她连一楼的电梯都不可能进来。
所以,李芝今天能够进来找她的麻烦,显然是有人在背后默许的。
而经此一闹,她和周津南之间的关系算是断了。
也彻底断了她去同尘的机会。
这手段,城府,除了霍宴北,还能是谁?
她猜的通透,但霍宴北只是薄唇紧抿,攥着她的手腕来到沙发前坐下,而后,走进休息室拿出来一个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支药膏,挤出一滴药,就要往她脸上擦。
乔眠偏头,就要躲开时,小脸整儿个又被他捏了回去,「别乱动,我给你脸上涂点药膏。」
乔眠抬手,拍开他的手,而后,挥手掀翻了茶几上的医药箱。
医药箱应声落地。
里面的药盒以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乔眠深吸一口冷气,「霍总,装够了吗?」
霍宴北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上,也只是皱了皱眉。
而后,捏住她的小脸,强行将手指上沾着的药膏,均匀的涂在了她脸颊的淤肿处。
「脾气真是越发大了。」
过程中,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我对你没有恶意,真的。」
乔眠满目嘲讽的看着他。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刚才一句抱歉,一句没有恶意,已经默认了,周津南的母亲来闹一事,跟他有关。
「霍总……」
乔眠起身,身体略有些打颤,声音里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我已经答应您不离职了,您还以这种方式对付我,您到底想让我怎麽做?一定要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