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周津南。」
乔眠一边快步朝地铁外走,一边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周津南快步往医院外跑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他现在过去找乔眠,怕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还会给她造成负担。
恍惚中,他一转身,就看到母亲李芝站在身后。
「妈,您怎麽出来了?」
周津南上前,扶住李芝的胳膊,「昨天温医生说过,你需要卧床静养。」
李芝哼了一声,「如果你继续跟那个乔眠牵扯不清的话,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周津南心情烦乱的皱了皱眉,「妈,是你对乔眠有成见,实话告诉你,我喜欢她。」
「不行!她一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未婚女人,能有多清白?也就是你傻,被她那张脸迷惑了,反正,我把话放在这儿,你最好离乔眠远点,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妈,你非要逼我吗?」
「你……」
李芝气得扬手,差点一巴掌落在儿子脸上时,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叫秦……妩的丫头吗?这些年,为了等她,不肯交女朋友,也不去相亲,现在怎麽就突然喜欢上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又借给她那麽一大笔钱?」
「妈,反正我的事情,你以后别管了。」
周津南略微慌了一下神,搀着她的胳膊,「我扶你回病房。」
「……」
李芝满眼困惑的瞅着儿子,回到病房后,周津南出去买早餐了。
她独自坐在病床上,一直在想儿子和那个叫乔眠的女人的事情。
尤其是,想到乔眠那张脸,眉头紧紧皱着。
总觉得有些熟悉……
忽然间,她想到什麽,立马从病床上下来,出了病房,打车回到了家。
李芝来到儿子房间,翻了许久,才在书架上堆着的高中课本中,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周津南上京市重点一中时的高三班级合照。
整个班的同学加上老师,差不多五十多个人。
所以,照片里每张学生的脸拍的很小。
还有些模糊。
但是,因为儿子不是正脸,就显得很突兀。
顺着儿子的视线寻过去,最后定格在左前方的一个女学生脸上。
女生很瘦,很白。
照片里,几乎所有女同学都把头发梳了起来,只有她一个人是披着头发的。
头发长度到腰。
所以,显得格外特别。
李芝拿到眼前仔细一看,还真是……秦妩。
李芝紧紧盯着秦妩的脸,眼底漫出浓浓的厌憎。
以前住在县城的安置小区时,她对秦妩的印象不深。
后来,一家搬来了京市,对秦妩更是没什麽记忆点。
后来,有一年,逢年过节,回老家探亲时,听以前的老街坊聊天时,再次对秦妩这个名字有了印象。
加上秦妩的养父母,是她丈夫厂子里的老职工。
所以,还是有些熟悉的。
听街坊们说,老秦家的养女报警指控哥哥强奸。
最后,害得哥哥坐了牢。
大家都可怜老秦家这一根独苗,一辈子被一个小丫头毁了。
说是,秦妩那个养女狼心狗肺,老秦家当年之所以收养她,就是为了将来给自己儿子做媳妇的。
什麽强奸不强奸的,不过是提前把事办了而已。
没想到,最后,亲儿子被养女害进了牢里……
也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李芝对秦妩的印象非常差。
后来,发现儿子第一次高考失利,是故意的。
原因是,竟是为了等一个低他一届的女同学。
李芝偷偷去学校看过,才发现,儿子暗恋的女同学,竟然就是老秦家的养女,秦妩。
当时,李芝气得要死,考虑过给儿子转学。
但那时候儿子正处于叛逆期,根本不听她的话,还扬言,如果逼他转学,他就不去学校复读,去厂子里打螺丝。
当时,李芝气得差点没死过去。
最后,跟儿子约法三章,如果儿子肯复读,好好学习,能考上重点大学,她就不再干涉他的事情。
后来,儿子复读了。
还成了秦妩的同桌。
同时,也听说过不少秦妩在学校里被排挤,孤立的事情。
她更不愿意儿子跟秦妩搅和在一起,但最后,还是拿儿子没办法。
直到再一次高考,得知儿子和秦妩都报考了京大时,她才背地里偷偷改了儿子的高考志愿。
最后,儿子只能去了沪城的政大。
原以为,把两个人彻底分开了,后来,大四快毕业那年,丈夫的厂子一夜之间倒闭,她才知道,儿子得罪了京市最顶级的权贵霍家。
那天,家里来了人,只撂下一句话,「让你儿子秦妩远一点。」
那时,她才知道,儿子又跟秦妩搅和在了一起。
就是因为秦妩,害得她家厂子被搞垮,本就身体不好的丈夫,生了一场重病,没过两年就撒手而寰了。
想到这些种种,李芝怎能不恨透了秦妩?
可现在——
李芝从手机里调取一张乔眠的照片,和班级合作里秦妩的那张脸,仔细经过对比之后,脸色刷一下白成了纸片。
紧接着,眼前猛然一黑,晕倒了过去。
……
乔眠着急忙慌赶到公司,第一时间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长时间无人回应,她径直推门进去,并没有看到霍宴北。
她又去秘书部找陈珂,「陈珂,霍宴北人呢?」
陈珂愣了一下。
乔眠直呼他名字就算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员工直呼老板名字,而且还是这种很不好的语气……
「我不清楚,你找霍总有急事吗?」
陈珂大清早来到公司就没看到霍总的身影,还打过一个电话,但是,霍总没接。
他还以为霍总昨儿个半夜去了乔眠家。
「霍总他……」
他还想说些什麽时,乔眠已经抬步离开了。
乔眠出了公司,掏出手机给霍宴北打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有事?」
霍宴北的声音一如既然的清冷。
乔眠喉咙哽了一下,「霍总,您在哪儿?」
「回公司的路上。」
乔眠算了下时间,周津南打电话时,霍宴北刚离开医院,这个时间,算下来,确实应该还在路上。
「找我有事?」
听对方又突然不说话了,他又问了一句。
乔眠回过神来,攥紧手机说,「我身体不舒服,今天想请个假,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