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觉得在理，但又觉得很牵强。
「周津南跟霍妩小姐是老同学，也并不一定能证明乔律师就是霍妩小姐啊。」
说到这里，陈珂小心翼翼的分析道，「既然周津南和霍妩小姐曾经是一对恋人，那麽，说不定周津南和您一样，对曾经的霍妩小姐念念不忘，只是把乔律师当成了霍妩小姐的替身，所以才处处关心乔律师……」
在陈珂看来，乔律师不可能是霍妩小姐。
只是有那麽一丁点神态上的相似而已。
霍妩小姐六年前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这是铁定的事实。
关键是，霍妩小姐是聋哑人。
乔律师压根不是啊。
虽然这些话，他不止一次劝过霍总，但是，霍总就是不肯相信霍妩小姐已经死了。
非得把乔律师和曾经的霍妩小姐联系在一起。
唉。
霍宴北听完陈珂的话，不悦的瞪他一眼，「如果周津南纯粹只是把乔眠当成阿妩的替身关心的话，那麽乔眠呢？」
「什麽？」
陈珂一时没转过弯来。
霍宴北烦躁的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吸了一口，「以乔眠那种倔强的性子，会心甘情愿为人替身？这次，如果不是她为了帮周津南，怕我对同尘律所下手，你以为，她会乖乖待在荣华？」
「她是律师，最懂如何运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如果她想离职，还能离不职？」
说到这里，他抽菸的动作猛地颤了一下，暴躁的挥手掀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她现在肯委曲求全留在荣华，待在我身边，全他妈的是为了保护周津南！」
陈珂听完后，后脊背冒出一身冷汗。
瞬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确实，乔律师的性子太倔强了。
之前霍总各种糖衣炮弹攻略，都拿她没辙。
她连霍总都看不上，又怎会甘愿为了周津南放弃离职，不情不愿的待在霍总身边呢？
除非，乔律师和周津南之间有旧情……
可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周津南和霍妩小姐才是旧情人……
这麽一推算……
乔律师真的就是霍妩小姐？
陈珂小脑都有些萎缩了。
就好像一个答案已经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让你不得不去相信。
可是，潜意识里，又得不到充足的论证一样。
「可是……」
陈珂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诡异，「乔律师不是聋哑人啊。」
霍宴北厌蠢症都犯了，「陈珂，你是怎麽做到特助这个位置的？」
陈珂擦汗:「您一手提拔上来的……」
霍宴北紧拧的浓眉抖了一下，「你意思是，我这个老板比你还蠢？」
「不是不是！」
陈珂急忙摇头，吓得魂都要飞走了，「霍总，我实在不明白您刚才的意思……」
霍宴北将烟重重碾灭在菸灰缸里，抬起森冷的目光，睨了他一眼，「你连阿妩和周津南曾经是恋人一事都查到了，就没查证过，当年高中时期的阿妩，是聋哑人吗？」
「这……」
陈珂脑袋宕机了两秒，立马垂下头来，「对不起，霍总，我确实忽视了这个重点，霍妩小姐曾经的那些老同学也没说过霍妩小姐是聋哑人……」
男人缓慢起身，深邃的眼眸，深沉又复杂的望向休息室的门，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暗哑，「一中不是社会福利学校，却是整个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如果阿妩是聋哑人的话，是不可能考进去的……」
陈珂恍然大悟后，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所以，霍妩小姐根本不是听障人士？可是，如果霍妩小姐不是听障人士的话，好端端的一个正常人，好不容易考上了国内名校京大，最后，却放着那麽多重点热门的专业不选，非得专门考进京大专门特殊人群设立的法学手语专业？这太矛盾了！」
陈珂都被自己绕晕了。
这些疑点，太不合常理了。
而且——
陈珂又有了新的疑问，「霍总，如果霍妩当年不是听障人士的话，为什麽从来就没听过她开口说话？」
霍宴北摁了摁闷胀到刺痛的太阳穴，嗓音更加嘶哑幽沉，「至少，阿妩上高中时，绝对不不可能是听障人士，至于她后来经历了什麽，生病，或是发生了什麽事故而导致不能开口说话，我都不清楚……」
说到这里，霍宴北第一次清醒且认真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阿妩。
与她相识时，他就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过话。
知道她是法学手语专业的学生后，潜意识里，就一直把她和听障人士归为一类人。
他也极少主动探查过她的过去。
她也从未提及过。
她唯一提过，自己是一个孤儿。
他也确实，从来见过她的父母。
因为认识她时，阿妩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时，她刚上大一。
他大四，不住校，也很少回校。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进入霍氏实习。
后来，家族内斗，他出了一场车祸，母亲死了。
他双目失明。
大伯趁爷爷不在国内，把他赶出了霍家，这才有幸被阿妩捡回了家……
和阿妩在一起时，她没有朋友。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兼职打工。
剩馀的时间都用来陪伴照顾他。
即便后来，两人一起回到霍家，
他也从未听过她开口说过话。
所以，他真的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一个孤儿小可怜而已，能有什麽不为人知的过去可挖的。
所以，也从未想过探查她的过去。
况且，那时候的阿妩，满心满眼都是他，乖的很。
他就更想过，也不曾好奇过，阿妩的过去是怎样的……
现在想想，他真的悔极了。
看似以前自己掌控着阿妩的一切，到最后，自己对她竟然一无所知。
「霍总，目前就查到关于周津和霍妩小姐这些信息，您放心，这次，我亲自去查个明明白白。」
陈珂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甚至此时此刻，他仍是不太敢相信，乔律师就是霍妩小姐。
毕竟，当年那场大火，霍妩小姐的确没有逃出来。
后来，连死亡证明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