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给乔眠打电话时，串门的张婶瞧过来一眼，说道，「别摁了，小乔搬走了。」
「搬走了？」
周津南很吃惊。
「是啊，昨儿个刚搬走的，你是小乔什麽人啊？」
张婶八卦了一句。
周津南没回话，一边给乔眠打电话，一边下楼。
但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和他撇清关系。
甚至连家都搬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同尘律所后，本来想约岳臣一起出去喝一杯的，没想到曾经的高中同学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津南，这两天有人一直在查关于秦妩的事情。」
周津南神色一变，急忙问道，「真有这种事情？」
「是啊，不过，我也是跟同学喝酒聊天时，听过一嘴，我问过，他说，他也是听别的老同学之间传的，具体什麽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找秦妩，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先告诉你了。」
同学说完后，周津南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方再说些什麽，他已经听不到了。
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
岳臣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怎麽了？脸色这麽差？」
「霍宴北在查乔眠，已经查到她曾经就读的京市一中了。」
岳臣是周津南最好的哥们儿。
周津南和秦妩之间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听到这个结果，岳臣却一脸淡定，「你不是说乔眠高中时特别瘦吗？霍宴北认识曾经的秦妩时，身材样貌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再加上过去了这麽多年，即便他查到秦妩曾经的一些事情，也未必联系到乔眠头上。」
「虽然你说的无不道理，但是，你不了解霍宴北这个人。」
周津南攥着水杯的手指根根泛白，「他能查到一中，还有我曾经的高中同学那里，说明对乔眠的身份已经不是怀疑那麽简单了，或者说，他几乎确定了乔眠就是曾经的秦妩，现在他只是在找证据。」
岳臣，「那怎麽办？这事已经漏了，也没办法补救。」
「现在补救都晚了。」
周津南眉头皱的死死的，「现在就看他能不能认出高中时期的秦妩和现在的乔眠是不是一个人，就像你说的，曾经的秦妩和现在的乔眠变化很大。况且，霍宴北只见过变胖时期的秦妩。」
岳臣叹了一口气，「人的样貌变化其实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感觉，哪怕乔眠就是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如果霍宴北感觉她是曾经的秦妩，那她就是，津南，感觉是很可怕的。」
「所以，我很后悔，这次没能帮助乔眠彻底逃离霍宴北。」
「你斗不过他的。」
岳臣扫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办公区，「咱律所刚步入正轨，拿什麽跟霍宴北拼？」
「所以，我上次才让你把我之前在霍氏那几年搜集到的一些证据放出去。」
说到这里，周津南问，「进展怎麽样了？」
岳臣有些担忧，但还是如实回道，「已经匿名检举了，很快消息也会同步各大媒体散出去。」
「好，至少能够转移一下他的目标，别让她总盯着乔眠不放。」
「那后面你打算怎麽做？」
「有些事情，得乔眠点头才才行。」
周津南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离开了律所。
……
夜。
乔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望着手机上周津南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放下手机准备强迫自己睡觉时，周津南发来了一条微信，【我去城中村找过你，你搬家了……】
乔眠没回。
周津南再次发来一条微信，【明天见一面可以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乔眠仍是没有回覆。
她自认为和周津南该说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没想到，他也会一直这样纠缠她不放。
可是，仔细一想。
周津南性子温润，并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
难道找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正犹豫要不要回微信时，周津南又发来了一条微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见你说清楚。】
乔眠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回了一句，【好，明天几点，在哪儿见？】
【地址发我，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本来这次搬家也不是为了躲避周津南的，所以，她没有多想，直接把新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周津南看到公寓的地址后，怔了一下。
这地段，还有这高档公寓，房租一定不便宜。
乔眠之前住在城中村，生活上一直很节俭，甚至经常兼职挣钱。
现在却租了这麽好的房子……
莫非是霍宴北给她买的房子？
可是，以他对乔眠的了解，乔眠不会接受霍宴北的好意……
周津南有些烦躁。
甚至等不了明天，连夜开车去了乔眠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上楼打扰她，而是坐在车里，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看到乔眠领着三个孩子们从公寓里出来，本想下车，叫住她，帮她一起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但是，想到太冒昧，或许乔眠不喜欢。
所以，他开车一直跟在她后面。
看到她坐公交车，把孩子们送进幼儿园以后，才在路边叫住她。
「秦妩。」
乔眠下意识转身望去，就看到周津南站在路边，身后停着一辆车。
乔眠抬步走过去，「你怎麽知道我在幼儿园？」
「抱歉，我一早公寓楼下等你，看到你带孩子们出来，就跟着你了。」
乔眠知道周津南没有恶意，近距离看着他时，才注意到他气色不太好。
好像还很疲惫的样子。
眼睑泛青，下巴冒着青青胡渣。
像是一夜没睡。
周津南一向是个体面的人。
现在有点不修边幅的样子，让她感觉出了什麽大事。
「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津南打开车门，说。
「嗯。」
乔眠弯腰坐进去，车子发动后，他掏出手机给蒋主任发微信，请假。
一路上，周津南心事重重的，神情特别严肃，乔眠心里有些乱，问道，「是出了什麽事吗？」
周津南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等会告诉你。」
乔眠没再问。
但是，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周津南将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