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有什麽区别……
尤其是,此刻躺在他怀里,让她一瞬间再次意识到自己和六年前一样,像他的情人一样,介入他和宋蔓之间。
羞耻和自尊双重压力之下,让我潜意识里逃避直面这个问题。
再遇霍宴北,她就没想过和他再在一起。
哪怕此时此刻,再亲密。
她总会守着自己的心,退到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内。
他的解释,却换来她疏离和毫不在乎的态度,这让霍宴北有些落寞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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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真的不懂她。
或许,从来就没有懂过她。
六年前,他瞒着所有人,包括阿妩,没人知道他和宋蔓订婚其实是假的。
当时,他只一味告诉她,再等等他,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他保证,以后两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当时,她不哭不闹,甚至连皱眉表达一丝不高兴都没有。
那时,他没有想太多,只觉得阿妩事事以他为先,爱惨了他,太乖了。
他喜欢阿妩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阿妩未必是真的乖。
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藏了起来。
一如此刻的乔眠,她嘴上说不在乎。
他不相信她真的对他没有一丝留念。
明明每次亲吻她,她都是有反应的。
包括上次,帮他……
「我和宋蔓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
再次沉默许久,霍宴北又解释了一遍。
乔眠推开他,背过身去,望着窗外被雪压垮的枝头,心里只觉得讽刺又难过。
没有感情?
六年前,会当着他那些朋友的面说嫌弃她……
更不会不在意她的感受,和宋蔓高调订婚……
也不会丢她一个人在火场里等死……
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她从火场里逃出来那一刻,看到他抱着宋蔓一脸担忧又温柔的表情。
漂亮话,谁都会说。
何况,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比证明,他有多爱宋蔓。
或许,一直以来,在他面前的自卑和不自信,让她活得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去真的相信他。
「我困了……」
乔眠闭上眼睛,不愿再聊下去。
「好,睡吧。」
男人滚热的身体紧紧贴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条大长腿缠在她腿上,乔眠感觉自己像被五花大绑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她试着挣扎一下,他缠得更紧。
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微微轻叹一声,实在太困,阖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宴北却一直清醒着。
等她彻底熟睡之后,下床走到窗前沉默的抽起了烟。
……
翌日。
乔眠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摸了摸旁边空空的位置,一片冰凉。
她神情有一丝恍惚,好似昨晚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
霍宴北从不曾来过一样。
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穿好衣服下床后,来到外间客厅,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端着饭菜进来。
「哎呀,你醒了。」
女人将餐食放在茶几上,笑盈盈道,「一次性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洗漱完就吃饭吧。」
「哦谢谢……」
乔眠顿了一下,问,「你是……」
「看我忘记介绍了,这房子是我家的。」
女人笑着说。
乔眠点了一下头,询问,「姐,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你丈夫大早上跟我男人去高速上看路况了。」
「他不是……」
乔眠想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解释,别人也未必会信。
况且,她和霍宴北已经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确实不清白。
洗漱完,吃完早餐后,霍宴北还是没有回来。
一直等到快中午,她有些坐不住了。
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准备找房主让她给自己男人打个电话问问时,房主急急忙忙的跑进客厅,「不好了,去镇上那段路被坍塌的山石埋了,听说砸死了一个昨夜在镇上借宿……」
话还未说完,乔眠脑袋嗡一下,一片空白。
脑子里混乱的不能想事,高度紧绷起来的神经,驱使着自己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她快步跑了出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雪泥溅满了裤腿,沉闷有力的跑步声,也不及胸腔里快要震裂而出的心脏跳动声。
依稀听到房主在身后喊她。
可她没有停下来,甚至心里什麽都没有想。
完全随着意识支配。
她甚至没想到自己居然那麽能跑,摔了也不觉得疼,重新爬起来,朝着不远处已经围了许多人的地方飞奔过去。
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不少人在叹息议论。
「这麽年轻,真是不走运,可惜了啊。」
「被埋了那麽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希望……」
乔眠在一众唏嘘声中,拨开人群,就看到警戒线内,几个消防人员正在救援。
乔眠失神的闯进去,就被消防人员拦了下来,「女士,这地方危险,随时会有二次坍塌的风险,请您离……」
还未说完,乔眠却在看到一只熟悉的核桃红绳手串时,脸色一瞬间苍白无比,伸手扯掉了警戒线,跑了进去。
捡起那串手串捧紧紧攥在手心里时,身体一下子瘫软的跪在地上。
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
旋即,戴在手腕上,加入消防员的救援行列,开始搬碎石刨土。
「女士,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消防员伸手拉她,被乔眠用力挣开,「我……我丈夫埋在下面!」
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只觉得这麽说,会被允许留下来一起救援。
而且,手上动作一刻都没有停。
消防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但不能破了规矩,还是强行将她从泥泞中拉了起来,「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
「阿妩。」
一道像是隔着遥远的低唤声传来。
乔眠身体僵硬的颤了一下,转过身去,就看到霍宴北站在人群中,许是雪天将光线照的过分明亮,将他修长高大的身姿,以及冷峻深邃的五官映照的有些模糊。
像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
她怕是幻觉,只一瞬就消失来。
所以,她疯了似的跑过去,直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味道时,她才惊觉,不是幻觉。
他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