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北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温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和萧明城一起?」
乔眠错愕的皱起眉头,「霍总还真是有通天的本事,什麽都知道。」
「谁让你总是招男人,不看紧点,怎麽成?」
说着,男人逼近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深冬的夜很冷,乔眠却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烫烫的。
先前冰冷的语气也在不经意间弱了几分,解释道,「我走访原告家属谈赔偿金,争取谅解书,萧明城作为当事人家属,他应该在场,毕竟,他出钱。」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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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北顿了一下,轻抚着她泛红的脸颊,「你们早就商量好的一起来沪城的?」
「不是,我是在机场遇到他的。」
「是吗?」
霍宴北探究的眼神盯着她几秒后,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他的不信任和猜忌,让乔眠刚刚温热起来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爱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说罢,转身就走,却被他拽住胳膊又扯了回去,「别恼,我信还不行?」
语气带着一丝哄的意思,可她知道,他根本不信她。
她也懒得再解释。
况且,她没有义务去解释。
「你来沪城做什麽?」
乔眠挣开他的钳制,问道。
霍宴北身体贴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扣在怀里,嗓音性感又好听,「陪你。」
他说话时,刻意将脸贴了过来,滚热的呼吸烫在她耳边,乔眠只觉得一阵酥麻,脸颊再次腾一下红了。
「我不需要你陪……」
此时,两人拥在一起,姿势暧昧又亲密,这让乔眠不由得想起宋蔓之前对她的警告。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谈谈。
她心里也明白,霍宴北来沪城,不可能是单单陪她的。
况且,他不仅知道萧明城来了沪城,他还直接找到了孤儿院。
说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她。
「霍宴北,我们谈谈。」
「好。」
霍宴北望了一眼身后的孤儿院大门,「正好,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样子,带我进去转转。」
似是预判到她会拒绝,没等她回答,男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去我住的酒店聊。」
「不必了。」
跟他去酒店,保不齐他会对他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反正晚上,除了门口的保安大爷执班,孤儿院里的孩子和老师们都睡下了,也遇不到人,所以,乔眠就领着他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规模,和一座小学差不多大,只有两栋大楼和一个操场。
带着他转了一圈后,乔眠领着他去了二楼的阅览室。
开灯后,霍宴北环视着简陋却乾净温馨的房间,随手拿起一本故事书,翻了一页,「怎麽没有空调?」
乔眠将一个落地电热扇插上,调高温度后,伸手拽走他手里的书,放回原位,「霍总,这是福利性质的孤儿院,不是酒店,如果不是每年阮院长自己贴钱,拉慈善募捐,孤儿院也维持不到今天,孤儿院每年都会收容许多孩子,资金很有限。」
她随口说完后,才意识到跑题了,正准备换一个话题时,霍宴北问了一句,「这六年,你都在这里生活吗?」
「嗯,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
这句话,乔眠是脱口而出的。
但很快敏感的觉察出这个问题有些怪怪的,紧忙补充了一句,「不止六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
她现在用的是乔眠的身份,乔眠就是这家孤儿院长大的。
差点露馅。
她觉得,他是不是刻意问的这个问题。
霍宴北看着她极力掩饰找补的惊慌小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就那麽不愿意跟他相认吗?
此刻,他很想跟她摊牌,他已经知道她就是阿妩,但他不敢。
怕惊扰到她,怕她再次逃跑。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况且,她和萧明城之间隐藏的秘密,他还没有弄清楚。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面前的电热扇吹出来的热气拂过身体,烫烫的。
他将椅子往后拉了一些,伸手扣住乔眠的手腕,让她挨着他坐下,「这六年,你过得好不好?」
他依旧着重强调了『这六年』三个字。
乔眠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麽,此刻,他脸上露出的表情很是深沉难测。
乔眠心里有一丝小慌乱,闷闷的回了一句,「去京市之前,我在这里过得很平静,很安心。」
这句话,很明显意有所指。
霍宴北淡淡扯了下唇角,「去京市后,遇到了我,所以,过得不开心了吗?」
乔眠抬起清澈水润的眼睛,目光很坦诚:「是的,自从遇到霍总后,我的生活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话中有不满,还有怨念。
她坦诚的让霍宴北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乔眠,你是说,我严重打扰了你的生活吗?」
「难道不是吗?」
乔眠转过头,望向窗外浓稠到化不开的夜色,心情很沉,「你一次次逼我,威胁我,甚至我连辞职都无法作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我租的那套公寓是你买下的,又转到我名下的是不是?」
霍宴北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她居然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他没有否认,而是蹙着眉质问。
乔眠没有回答,又问,「孩子上幼儿园一事,也是你帮忙的,是不是?」
「周津南告诉你的?」
他答非所问,还把战火引到了别人身上。
乔眠神情有些不耐,还有不悦,「是不是?」
「是。」
霍宴北见她有些动气,不想跟她对峙下去,坦然承认。
轻握着她的小手,解释道,「乔眠,我只是想帮你,不愿你过得太辛苦。」
听到他亲口承认后,乔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酸涩情绪。
「霍总,这还不叫打扰吗?你的好意,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说到此处,不禁苦笑着揶揄了一句,「你就不担心宋蔓知道?」
「我为什麽要担心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