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律师不是说要去探望昔日的一个师吗?莫不是那位老师是京大的?】
看完这条信息后,乔眠呼出一口浊气。
刚才在礼堂门口,她没看错,霍宴北的确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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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懒得再跟他装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发了一条嘲讽味很浓的信息,【霍总还真是胆大,当着霍太太的面,都敢跟别的女人私聊,就不怕自己的妻子不高兴?】
消息发出去后,乔眠低着脑袋,将手机塞进包里,准备起身离场。
想着等校庆晚宴,寻个机会见一见孙教授。
今天宋蔓也在,她的存在,很尴尬。
也不想跟宋蔓加深矛盾。
虽然,无论她退让与否,宋蔓早就视作她为仇敌。
不,六年前就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她攥着包带,刚准备起身时,一道低沉好听的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乔律师这是又要躲去哪儿?」
乔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身体下意识僵了两秒后,猛地一抬头,就对一双深邃如古井般的黑眸。
霍宴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修长的站在身旁的过道上。
五官冷峻,眉眼间却含着一丝淡若拂风的笑意。
「你疯了?」
乔眠脸上的表情由怔愣转为震惊,嗓音压的很低,惶恐不安的瞪了他一眼。
仓惶起身时,霍宴北抬手,轻压在她肩上,迫使她又不得不坐了回去。
紧接着,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上。
同时,大长腿一伸,挡住了再次站起来,要逃离出去的乔眠。
「还怕不够引人注意?」
霍宴北歪头,冲着她勾唇笑了一下。
乔眠这才看到她坐的最后一排,一整排人齐刷刷的看着她。
因为她站着,显得格外显眼。
还惹来了前排一些人频频回头关注。
虽然不知道交头接耳议论了什麽。
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无非是各种揣测堂堂霍氏集团总裁和她的关系。
乔眠一瞬间脸颊爆红,慌忙坐下后,抬脚,狠狠踩在霍宴北乾净到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你干嘛过来?也不怕被拍传到网上挂热搜?」
乔眠不安的攥紧手指。
想开口问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时,却发现喉咙梗塞的说不出话来。
她再一次失声了……
乔眠惊住。
见她总是闷不吭声的,霍宴北略有些不耐的将手里的毛巾丢到她头上:「进来。」
「唔……」
乔眠呼吸一滞的嘤咛一声,拽下脑袋上的毛巾时,他已经率先走进了里间。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波澜起伏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一些。
他没有认出她。
不是刻意点名让她来陪护的……
乔眠心里自我安慰,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她越是慌乱不安,只会越让他觉得奇怪。
她咬了咬牙。
心想,撑过这半天,她就跟孟大姐提出换人。
她将口罩往上拽了拽,这才慢吞吞的走进里间。
进屋后,发现整间卧室,布置的像一个办公室。
电脑桌上堆满了文件。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说的是工作方面的专业术语。
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单是听着那语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走到病床前,从床尾取下病志本,仔细翻看了一遍。
肺部发炎引起的重症感冒。
乔眠知道这病可大可小。
女儿去年就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冒,高烧反覆,在儿童医院住了快一个月。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掏出一个崭新的口罩戴上。
然后,拿出酒精消毒水,清洁完双手后,将自己从头到脚消了一遍毒。
肺炎会传染的。
她要是中招了,回去后,再传染给孩子们怎麽办。
「你在嫌弃我?」
打完电话的霍宴北走过来,看到她又戴了一层口罩,身上喷的消毒水把自己都呛的直咳嗽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乔眠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话,只好打手语解释:【注意卫生,是我的本职工作。】
霍宴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嫌我脏,每次看到我才不说话的?」
「……」
她很想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他,才变成哑巴的……
但是,她知道,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他一向高高在上强势霸道,在他面前,解释,就是狡辩。
只会招惹他不快。
还不如沉默。
见她仍是不说话,霍宴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饿了。」
乔眠打手语:【你想吃什麽?我去食堂买。】
「我不吃食堂饭。」
乔眠:【我去外面买。】
「你来做。」
乔眠咬了一下唇,点头。
看着她离开时的纤细身影,霍宴北神情有些恍惚。
她那双眼睛,真的很熟悉。
……
乔眠关上厨房门后,按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蹲在了地上。
她拽掉口罩,大口呼吸着。
好像刚从魔窟逃出来一样。
他不是结婚了吗?
生病住院,他妻子宋蔓怎麽没来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使劲拍了拍脸颊。
告诫自己清醒一些。
六年前,她已经『死』了。
霍宴北的世界,与她无关。
整理好情绪后,她洗乾净手,开始做早餐。
他这病,只能吃清淡的。
霍宴北对吃的很挑剔。
为了照顾他的口味,以前,课业不忙时,她会闷在厨房变着花样给他烧菜。
久而久之,他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在霍家那两年,他无论在公司,或是在外地出差,只要他说,想吃她做的饭了,无论再远,她都会奔赴过去,为他洗手作羹汤。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次成了她的保姆。
四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送去了卧室。
此时,霍宴北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黑色高领毛衣,有些修身,紧实健硕的腹肌隐隐凸显。
黑色呢料长裤,愈加衬得他身姿修长。
头发刚刚吹过,蓬松的趴在额前,柔和了男人过分冷峻严肃的面孔。
尤其是,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时,禁欲又沉稳。
他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低着头没看她,修长的手指,轻声叩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