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儿骨 >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4

    懂,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莫廉“嘘”了一声制止了。

    老夫人顿了顿,视线挪向一边的岑兰,“兰儿和秋儿的人生,也是我一意孤行规划。他反对过周远入赘,但最终还是依了我,这才酿成如今的惨剧。兰儿,你恨我吗?”

    岑兰已偷偷拂了几次泪。默默走至母亲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虽未言语,想必万般遗憾,也终于释怀。

    “罢了,这段往事,也是时候放下了。”老夫人看向女儿,目光闪烁、恢复了精神气,“既然二位仙家都开了尊口,若是兰儿她愿意,天涯海角便都随她去,老身绝不会再行阻拦。”

    姜小满欣喜无比,问莫廉再要了一张纸,埋头又是唰唰几笔。

    这回,她将写好的纸给了岑兰。

    【阿兰:我会回家为你争得拜门复试之机,你也切莫放弃。以汝之灵气,汝之琴技,想必过考易如反掌。明年二月,我会在涂州等你前来。】

    二月——是姜家每年拜门考核之月。

    岑兰接过,细细读罢,那面上终是破涕一笑,笑声中带着哽咽。

    千言万语,泪水终滞在喉间。

    她点了点头:“嗯”。

    最后是曾管事送他们出来的。

    行礼道别罢,曾管事一道佝偻之影,手中执一壶热酒,目中,送仙客五人飞天离去。

    “二位替山庄除了邪魔,又用丹药治好了老夫人的顽疾。现在想来,我们排斥仙家、故步自封这么多年,最后却还是仙家出手救了我们,实在无比讽刺。大恩大情,小小山庄,无以为报。”

    他喃喃念罢,只将那酒倾洒于高空,口中则高声唱道:

    ”

    仙君踏月兮,香梅落雪。

    侠士弹剑兮,魔影泣血。

    素琴欲奏兮,尘缘难绝。

    浊酒对饮兮,相期何月!

    仙客们,保重!”

    (梅雪山庄完)

    第29章序幕初始+断无可能(二合一)

    【序】

    幽州,昆仑山。

    十月的昆仑山是一片金黄之景。昆仑乃是浮石之山,遥望天际、烟云缭绕之处,群山漂浮于碧空之中。每当朝霞初现或夕阳西下,那些浮空的山岩似被淡淡金光笼罩、如梦如幻。

    其中一座山头,便是玉清门的主殿,再往上,则是丹炉掌者的行观。

    凌司辰交完了魔丹,正从主殿走出。他眉心紧锁,神色深沉,似有万千思绪缠绕于心。

    “二公子。”身旁的人提醒他,少年方才回过神来。

    这抬眼一看,面上的忧愁倒是尽数消散。

    “兄长!”

    白衣少年目光灼灼,脚下生风,几步之间便已迎了上去。

    那一边,黑衣男子正与两三身着金红甲铠之人闲谈,步履不急不缓地向这边行来。其身侧是一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女子,头上扎着高高的马尾,背后一把红缨枪金芒闪闪。

    女子眼见匆匆而来之人,显然知晓对方身份,便抱拳行礼,又展颜对身边之人道:“那,你们聊。”

    “走。”她随后招了招手,另几个同样金红甲铠的人便随她先过去了。

    留下的男人背手而立,他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峻,身形壮硕如松柏,挺拔苍劲。着一袭轻便黑衣,腰腹间缠一圈铁钩黑甲,身后则负一把玄铁大刀。他见凌司辰过来,面色不变,眉目间冷峻如旧,唯有唇齿微动。

    “我听说了。”凌北风向前一步,行至凌司辰身前,轻掌其肩,“做得好。”

    “大公子。”随行的两个凌家弟子当即屈身行礼。

    凌北风又吩咐此二人:“你们陪二公子回去吧,我这俩月便不回了。南海那边有魔物踪迹,得走一趟。”

    那两人一直维持着弓身行礼之姿,不敢抬头亦不敢言语。

    凌司辰听完他这话,原本还颇为喜悦的脸色忽地一变。

    “兄长,你在说什么?”他语气有些急促,“你知道下月是什么日子吗?”

    凌北风眉目端肃,显是心中了然,却并不答话。

    凌司辰道:“是舅舅的六十大寿。他这般思念你,你不回去见他吗?”

    “不是有你在吗?”

    “这不一样!”

    凌司辰说出这话时,竟然是带着颤音,他鲜少这般失态。

    但他又深知兄长脾性,于他而言,世间没有比诛魔更重要之事,即便是现在他面上也无甚波澜,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凌北风拍了拍弟弟的肩,“一样。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话说完了,便准备离去。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弟弟的声音。

    “行,行。”他妥协般喃喃道,又忽然提高声音:“那这个,总能让你回去了吧?”

    凌北风回过头,看见他手中捏着一撮金黄的毛发。

    而距离昆仑五千里远的一座边陲小城里,男人摘下白头巾,正好露出一模一样的金黄头发。

    这小城名唤芦城,由于胡商常聚此地,故男人一头金发,也并不惹眼。

    此城不大,但民风淳朴。最主要的是,正因为胡邦常在此城走私货物,故这地带的黑市也尤是繁冗。

    金黄乱发的男子信步走进一间茶馆之内,径直往最里边走去,尽头有个壮汉守着一道破木门,见了他微微点头,便将门拉开——原来门后竟是通往地下的暗道。

    男人沿暗道快步走下,愈行灯火愈明,喧声愈大。尽头豁然开朗,热闹的黑市乍现眼前。此地灯光昏暗交错,舞女衣着暴露,辣舞翩跹;琵琶乱弹,黄牛商贩吆喝,嘈杂不休。几张用象牙堆叠而成的摊位上,各类珍稀奇品琳琅满目——魔丹、皇印、仙器、神芝……人们在摊位前起哄、竞价,一片腌臜之气。

    金发男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抬手推开挡道的身影,强行掰出一条路,直行至一个由简易箱子搭成的台子前。箱台上,一个男子悠闲侧卧,脸上罩着一把展开的折扇,看似闭目养神。

    金发男人至其前,面朝着他便是单膝一跪。

    箱台上的人听这动静,一指撑起扇子,半虚起眼睛看过来。

    他的声音几乎掩埋在喧哗中,“怎么,连你都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地么?”

    金发男人埋头,“请您责罚。”

    箱台上的男子吐了口气,摇起他惯用的折扇,闷闷地摇着,“真是个狡猾的丫头。……罢了,只要霖光的消息没走漏,她们即便拿到了凝冰,也全无意义。”

    这时,一个风尘打扮的女子也走了过来,手中则捧一个木盒,盒中尽是些刻着名字的小木牌。

    女子也自觉地跪在旁边,“尊主,夫人传书……”

    “诶,停。”刚开口,便被打断。闲卧的男子抬起手,“你家夫人没跟你们说吗?叫我阁主,百花阁主。直接说重点。”

    “是,阁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