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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9

    等着他发声。

    许久,才听他说:“放心吧,日后爹也不会想再碰她。”

    这答得有些偏离预料,凌司辰微感疑惑,但见他这般应允,便也不想再揪着不放。

    平静没多久,又想到另一事来。

    “那岩玦是怎么回事,你之前答应的线索如今何在?”

    百花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其实,那线索早已给了你。”

    凌司辰冷笑一声,讥诮道:“给了我?莫非兄长手中的角片也是你送去的?你这线索,怕是送错了人罢!”

    这下轮到百花先生愣然了,他回头向亢宿看去一眼,亢宿立在后方回视他,以微小不可视的幅度摇了摇头。

    微小,却被凌司辰看在眼里。

    他那墨色眼珠左右扫了两人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百花回头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却传来几声敲门声。

    “主上。”

    有人推门进来,是普头陀,他面色凝重,对百花递了个眼色。

    百花便放下药碗,起了身过去,走到门口。普头陀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几句,百花瞳孔骤然一缩,面色顷刻间失了血色。

    “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震惊之色,随即匆匆地随普头陀出去了。

    凌司辰眉头微蹙,心生疑虑,欲跟去查看。

    正将一条腿放下床沿,肩头便被人一按,他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

    “放手。”

    亢宿道:“那不行。”

    “滚开!”凌司辰猛地甩开他的手,翻身就下床。

    刚走出几步,他蓦地回头,猛然一挥手,灵气化刃、斩断了后方鬼鬼祟祟爬上脚踝的暗藤。

    “哇!”亢宿微微吃惊。

    凌司辰抬起头来,眼中三分得意,七分敌意,“事不过三,休得欺人太甚,听懂了吗?”

    亢宿一个佩服的微笑,手却悄然一引。

    便听轰然一声,这回藤蔓竟自前方窜来,将少年仰头扯翻了。

    亢宿悠然一笑:“我可没说只能从后面绊啊?”

    这次无藤蔓护身,幸得凌司辰肌肉生受惯了,手掌一撑缓了些力道,才未磕到后脑。他翻身而起,怒意已至极处,什么也不想多说,直望向门上高悬的长剑。

    他手掌一伸,欲借灵力唤剑而来,不料剑尚未动,门却先“嘭”地一声打开来。

    竟是百花回来了。

    他面色有些凝重,普头陀紧随其后。

    倒让凌司辰一瞬把对亢宿的满腔怒火憋了回去,也不是憋回去,而是怒火对象换了个人。

    但百花却不为所动,看了他一眼,便径自取下门上的剑,抛至凌司辰手中。

    “还想走吗?”

    “废话。”

    百花点点头,唇边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他视线随话锋一转,移向后方的分叉眉道人,手也指了过去,“你打赢他,我就放你走。”

    “在下?”亢宿指向自己。

    凌司辰则睁大了眼睛——竟还有这等好事?

    雪停了。

    亢宿手中扬术,枯叶飞舞,直将村中一处荒凉院落的积雪纷纷拂到一边,露出一片平坦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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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地上,一边是白衣少年轻舒臂膀,调整灵息;一边则是玄袍道人不紧不慢,盘膝坐在对面,半睁着眼睛。

    两人很快就过起招来。凌司辰显然还没恢复完全,动作间带着几分僵硬,每一招出手似用尽全力,却力道散漫,无甚杀伤之力;而对面的玄袍道人动作竟也跟着轻缓,与其说是过招,倒更像是引导,任凭凌司辰如何攻势猛烈,他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如同闲庭信步。

    远处一角,枯枝交错的大榕树上,身披棘甲的卷发男子依旧一言不发,翘着腿斜卧在树上闭目休憩。

    而靠坐在树下的,便是裘衣男子和素袍头陀,二人一边观战,一边吃些瓜果。从此处眺望过去,正好将那院落之景尽收眼底。

    归尘面容平和,目光专注在场中少年身上,而岩玦则眉头紧锁,眼中隐有忧色,低声道:“少主如今所使之招,尽是以灵力为基,纵然有菩提引导,他终究无法自如操控烈气。”

    裘袍男子略一沉吟,囫囵咽下手中瓜果,淡然瞥他一眼,“我已依你所言,解了他的四相穴,为何还会如此?”

    岩玦则抱拳拱手,言语恳切:“君上,少主自幼修的都是灵气之法,他压根不晓得烈气是何物!况且,他胸中尚有玄岩心障未解,十二经脉不通,终是无法突破的啊!不如便按属下所言,卸掉——”

    话未说完,却被对方果断拒绝。

    “不可,你也知道他还没准备好。”

    “可是君上……”

    “够了!”归尘目光一冷,截然道,“此事不必再提。”

    普头陀面色微僵,只得颔首应诺。

    二人沉默中气氛略显僵持,院中只余少年与菩提之间的招式交锋声此起彼伏。

    一方向来温和,不愿冒险,血浓于水,舐犊情深;一方则为君之将,思路沉稳长远,虽慈悲却晓利害,当断则断。

    可岩玦能做的,也仅仅是提供谏言,继续再劝下去,他那主君怕是会又要戚戚叹道瀚渊人不晓亲情,只懂利害与忠贞。

    山灵抿了抿唇,沉默好久才继续鼓起勇气开口:“那外界之事呢,是否也要隐瞒于少主?那毕竟……亦是他至亲之人。”

    “他若知道了,必定沉不下心来。现今他最需的是心无旁骛的磨砺,任何牵挂只会使他力难为继。”百花看他一眼,眼中神色不容置喙,“如今霖光觉醒,再加上另外几个,已非他能应对。我的时日已然不多,趁我还能陪他,得抓紧时间了。”

    岩玦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唉,缘起缘灭,祸兮福兮。如今岳山经历这般变故,仙门怕是要动荡不安了。”

    淅淅沥沥的雨,如针如丝,漫天飘洒而下。

    黑衣男子跪在泥泞之中,早已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遍体鳞伤的身躯上,伤口渗出汩汩鲜血,雨水与血迹交织成串,沿着指尖滴落。

    他双眼猩红,悲怆如斯,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具不再动弹的尸体——女人紧紧抱着男人,双双已无气息。血迹凝固的创口中,竟有丝丝火苗缭绕,任凭雨水浇落,却依旧不熄不灭。

    远处那匹断山之上,同样是无法被雨淋湿的焚天之炎,烧得山头连带着断角残楼半片焦黑,浓烟混着魔气,滚滚侵入云霄。

    岳山弟子群聚在不远处,任雨水打湿衣衫,个个垂首默然不语,似有泪未泪,徒自哽咽。

    天地间,唯剩下黑衣男子凄厉无匹的哀嚎。

    第152章我夫妻二人生同衾、死同穴

    “凌问天死了?谁做的?”

    青鸾蓦地回过头来,神色震惊。

    琴溪坐在她旁边,手中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