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儿骨 > 分卷阅读298

分卷阅读298

    找,看看这个,还行吧?”

    “没问题。”姜小满目光掠过黑象蛹怪,给琴溪一个甜甜的微笑。

    少女将那条染血的丝帕摸了出来。

    “那,我们开始吧。”

    第189章磐元之力

    麻花辫女子颔首。

    随之便催动术法,轻拍在那土属蛹物身上。

    一下,两下。

    琴溪的祝福技唤作“浮梦沉眠”,她惯常先以催眠术扰敌心神,再以快刀斩首致命。中术者短时间内唯令是从,心神完全被掌控。

    很快,那蛹物原本金黄的双目渐渐暗淡,又在琴溪的低声咏语下,缓缓张开了嘴。

    嘴巴黑黑的,连牙齿都像是凝结成岩的石头。

    伴随着一阵咕噜噜的低鸣,那黑口中忽然喷射出锋利的泥石流。

    吟涛迎着石流站了过去,勾动手指,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在她周身升起,看似柔弱无力,却硬生生挡住了喷涌而来的石流。

    但眠咒还在生效,喷射未停。

    姜小满见差不多了,将丝帕搓成球,往当中一掷。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石流触及丝帕瞬间,竟变得迅猛无匹,霎时就把吟涛的泡泡全部冲破!

    不仅如此,吟涛一时反应不及,术光瞬间被压制,眼见那猛烈的石流已近在咫尺,似要将紫衣女子整个吞没。

    危急时刻,姜小满一步上前,指尖一弹,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水雾屏障凭空升起,罩住了吟涛,将所有石流尽数拦下。

    少女看得清楚,心中明了,面上却沉重如霜。

    她转身对琴溪道:“够了,让它睡吧。”

    麻花辫姑娘颔首,掌心烈气凝起一道芒,又拍了蛹怪两下。这下土怪抽搐片刻,身形便缓缓僵直,陷入了深眠之中。

    泥石流也停了。

    丝帕掉在了地上,沾满了泥,黑乎乎的看不见血了。

    姜小满解了水罩,刚想挪个步子竟然腿一时发软,险些栽倒,幸而吟涛及时扶住了她。少女这才发现,原来全程她都绷紧了身体。

    如果可能,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感知是错误的,但偏偏最糟糕的预感总能成真。

    她低叹一声:“果然没错……是磐元之力。”

    磐元之力同她的黑水之力一样,是瀚渊至纯的四象脉力。它与同属的烈气结合,能够瞬间压制所有其他的烈气,哪怕是天罡将的力量也难以抗衡。这种力量的存在,正是为何渊主之间的战斗旁人绝不能插手的原因。

    因为就算插手,也毫无意义。只要渊主动用脉力,便可将所有非渊主的气力尽数扼制,使其毫无还手之力。

    四象脉力是渊主独有的力量——这亦是常识。

    故是麻花辫女子和紫衣女子无不骇然。

    “原来归尘失去的磐元之力,却到了凌司辰身上?这算怎么回事?”琴溪捻起裙角擦了擦手中泥垢,秀眉却拧成一团。

    吟涛亦面露疑色:“可从没听说过,磐元之力还可以转移呀?”

    “更何况是转移到一具凡躯上,竟能承受得住?”琴溪凝眉思道,“难道是菩提用万木之身术做了什么手脚?”

    “菩提?”吟涛摇头,不以为然,“不太可能吧,他哪有那种本事。”

    两个下属叽叽喳喳,姜小满却闭着眼,静静调息,竭力平复心绪。

    她牙齿咬住下唇。

    咬得太重,下唇已隐隐泛红,皱了一道细痕。

    在此之前,她打从心底希望他远离这一切,永远与瀚渊毫无瓜葛。

    那样,她和他在一起时,便能彻底放下霖光的身份,只是姜小满,仅仅是姜小满,与他共度每一刻。

    轻松,甜蜜,开心,幸福。

    可这张丝帕无情地打碎了这一切。

    少女弯腰将丝帕拾起,抖落沾染的泥土,又摊开在手中凝视了半晌。猝然间,她幽幽道:“若要说原因,我倒想到一个可能……”

    两个下属立时停下议论,看了过来。

    姜小满缓缓吐出一句话:“会不会不是‘转移’,而是——‘继承’。”

    “继承?”琴溪怔神。

    鬼使神差的,姜小满又问:“瀚渊人……能有子嗣吗?”

    “绝无可能。”吟涛脱口而出。这不仅是她最笃定的事实,更是她曾无数次求索而不得的遗憾。

    姜小满自然也清楚这点。

    瀚渊人心识不全,体魄特异,其心魄皆由瀚渊四相之气铸就,身躯乃天地所塑,与天外人通过血脉传承子嗣之法大相径庭。

    可要说归尘如今的异状……

    “寻常情况确实无可能,”姜小满抬眸,“可若是像我这样,换了副凡躯呢?”

    吟涛被这句话震得睁大眼睛,声音竟有些飘忽:“那……倒是有可能的,毕竟这是几乎不可能重现的极端情况。”

    不可能重现,现在却已经有两条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了。

    姜小满目光沉了一瞬,似在回想,复又道:“还有一事,我与凌司辰初逢之时,他是霖光施下的禁言诅咒唯一未生效的‘天外人’——这又当如何解释呢?”

    这一问,倒让两人陷入沉默。

    姜小满低声自语,似在将纷乱的线索逐一理清:“我曾试图说服自己,那是诅咒疏漏……可如今看来,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她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句道:“在那个时候,霖光的心魄就没把他判作‘天外人’。”

    “也就是说……凌司辰从一开始,就有烈气。”

    “君上的意思,”吟涛怔愣道,“凌司辰是北尊主的子嗣?”

    琴溪也瞪大了眼睛。

    姜小满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她伸手搭在琴溪的肩上,掌心收紧了些,似刻意用了力度,吩咐道:“琴溪,你人脉广,去查一下……归尘这些年里,有没有与一个叫凌蝶衣的女子有过接触。我这边,也会找找其他线索和证据。”

    琴溪点头应诺。

    紫衣女子却面露担忧之色:“君上……万一您的猜测都是真的,您打算怎么做?”

    她仍然记得,寻欢楼上,那天真又恣意的红衣少女,与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少年为少女系上紫色丝带时,眉眼间尽是温柔,而她则满是依存的眷恋。

    那一刻,整座楼阁的眷侣仿佛都成了陪衬——毕竟,那场鸳鸯宴本就是为他们二人而设。

    红衣少女沉默不语。

    良久,她道:“那么,我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诛杀归尘了。”

    磐元之力是土脉复苏的根源之力。

    如今归尘结丹,生命岌岌可危,原以为他死了土脉必亡,可现在既然凌司辰体内也有此力,那就还有得救。

    换句话说,归尘可以马上去死了。

    “可那也意味着……您要杀的,是他的生身父亲。”紫衣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