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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7

    “可这些不过是传说故事罢了,无论凡间还是仙门的卷宗中,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神龙,不是吗?”

    那是个鹤立鸡群般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便是蹲坐着也比所有人更高出一头。

    ——那是姜清竹座下首徒莫廉。彼时姜清竹尚未担任宗主,仅收了他一人为徒,故是他比其他孩童年纪都要大些。

    姜淮鹤呵呵一笑,抚须道:“这话可不太对。”

    “怎的不对?”

    “我且问你,天界圣尊、蓬莱五仙祖,你可知是哪五位上神?”

    “长明、雉羽、天元、焚冲、飞廉。”少年不假思索答道。

    仙门考核必考项目,莫廉自是记得滚瓜烂熟。网?阯?F?a?B?u?y?e?í?f?u???é?n????0???????.??????

    “不错。这五仙祖,便是第一批飞升成仙之人,自然也是亲见神龙的人。”

    姜淮鹤停顿片刻,目光环视众人,声音稍稍压低,“上古之时,魔族横空出世,祸乱苍生。神龙为对抗邪恶,将自身力量分予五支族系之人——皇族、祭使、工匠、武夫、乐者。他们便是最初的仙者,秉承神龙之志,亘古永恒地守护人间。你说,他们可算见过神龙?”

    五个凡人受神龙之骨成为最初的仙人之故事,也是拜门必考项,莫廉自是也记得。

    但他仍不甘心:“可是……五仙祖从不下界,神龙也不知去向,还是无人亲见。”

    他这般执着,倒惹得老翁大笑,眼底尽是慈爱。

    “哈哈哈,小子,你这书看来读得还不扎实啊!依古典所载,那神龙就在蓬莱中心的天神池沉眠,上万年未曾醒来呢!这事你还得等你飞升蓬莱,亲自去天神池看看,方能知晓真假了!”

    稚童们听得新奇,忍不住窃窃私语,聊的内容已经转移到了“如何飞升”“还能不能飞升”,没人再关注上古神龙的故事。

    毕竟,那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得不真实。

    角落里,不能说话的少女默默听着。

    那时,姜小满并没有将整个故事记得十分清楚,牢牢记下的,也仅有一句话——“仙是为抗衡魔而生,对抗魔族、守护苍生乃毕生使命。”

    不过,记住这点,也足够了。

    “本尊也曾如你这般,天真地相信过神龙的存在,苦苦等待五百年,等来的却是一场空梦、天岛的背叛……所谓神龙,大概不过是天岛编造的神话,用来愚弄世人的罢了。”

    如今的少女,忆起模糊的童年故事,也只是稀松平常地摇头感叹。

    被捆在树上的秋叶却不以为然:“神龙是真是假无所谓,但子桑一族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东尊主总不会否认吧?”

    姜小满没答话。

    这倒是句实话,当年在神山之巅,预言是让她去寻找子桑氏,而非是神龙。

    是子桑怜话语中也提到了神龙,才造就了她一直以为神龙存在于天岛的假象。

    绿帛少女继续道:“据说,子桑一族曾侍奉神龙,甚至建造了一座宫宇供奉它。那座宫殿如今埋没在地底,数千年无人寻得。不过……”她顿了顿,故意环顾众人一圈,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风鹰哥哥找了整整五百年,才终于寻到它的确切位置。”

    “地底宫宇?”姜小满蹙眉。

    她心中思绪翻涌:

    如果秋叶说的是真的,那飓衍的血月计划也与这座宫宇相关吗?

    飓衍曾言,他亦在神山之巅听过预言,若非虚言,他所听到的内容和她的会是一样的吗?

    不论神龙是否真实,若这座宫宇确实存在,它必然与天地初生、天劫存灭息息相关,绝对非同小可。

    秋叶见姜小满沉思,话锋一转:“不过,当年风鹰哥哥将他所有的发现,都封在两件器物里——一为颈链,一为珠钗。这两物,他都交给了那个女人保管。而如今,两件器物皆已流失无踪,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那个女人的死亡之谜。”

    “风鹰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凌蝶衣?”

    “这我便不知了。”狡黠的少女转动脖颈,颇为轻松的神色,“不过我得说一句了,我跟随您来此,原以为这些事儿您都知道,没想到竟一无所知吗?”

    姜小满不动声色,眼底却暗藏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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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链和珠钗,长什么样?”她问。

    秋叶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扬了扬下巴,示意羽霜拿在手里的两张纸。

    “喏。”

    姜小满接过来,两张都展开再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唯一奇怪的,是两张背面的开口处的墨迹都特别重,好似生生断隔开来。

    “拼起来看看。”

    姜小满狐疑地照做。

    将两张纸拼合在一起后,竟赫然是一只蝴蝶的图案——模样古怪,翅膀纹路如同游走的迷阵,隐隐透着诡谲的气息。

    “颈链与珠钗上的饰品,都是这只蝴蝶。这种蝴蝶乃大漠独有,身体中空如骨骼,世间罕见……其名为‘骨蝶’。”

    微弱的烛光跳跃不定,镂空的蝶形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凌司辰轻拂着精致的银丝颈链,在灯下反复端详。他竭力在这条颈链中寻回些记忆,想象着母亲佩戴它时的音容笑貌。

    那日来得突然,甚至家中物什尽数抛弃,凌蝶衣匆匆带着他就离家而去——到出事,也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

    如今这条颈链,他自是无比珍视。

    少年将颈链翻转过来,细看着上面的蝴蝶装饰,恍惚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那蝴蝶躯干镂空,隐约里面还有个小球,随着角度微微晃动,又不发出声音,倒像是某种奇特机关。

    但指尖试探了许久,却无事发生。让他不禁暗叹,自己是不是太过多心,甚至有些贪心,期望着她能给他留下更多东西。

    或许,这只是条普通的颈链而已。

    凌司辰对着颈链看了半晌,还是决定收回去。

    他暂时能很好地控制烈气,不让眼瞳变金,所以还用不上此物。他也不想让这般珍贵的东西随意暴露在外。

    收回怀中时,却好像触碰到另一个熟悉的物件。

    凌司辰将它拿了出来。

    是一截短小的剑柄,木质的,纹路都有些暗沉了。

    是他七岁时第一次随人外出诛魔时用的剑。

    彼时他还拿不动寒星剑,只能使一把短剑。一剑斩下时,却被黄级魔的硬壳咯断,只留下了这柄。

    魔物最终是被大人们诛灭的。

    小小的他握着那剑柄发抖。

    一双手覆上来,将他僵硬的五指一根根扣住,将剑柄紧紧握住。

    “这是荣光,是你正式成为修士的证明。”那时,黑衣少年这般对他说,“无论何时,都不能放下手中的剑。”

    自那以后,这截剑柄便一直随他左右,时不时被他拿出来自我鞭策。

    只是……

    那时候,能说出“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