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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3

    小喽啰正要领着千炀进去,顺便将门关上。哪料到姜小满急了,忙上前一步抵住门栏,

    “能不能……让我也跟着进去?”

    两个喽啰对视一眼,却是拿不定主意。

    姜小满见状,又甜婉一笑,将手中的食盒微微打开,让里面冒出的香气飘散出来,“大郎每日三餐都要吃我做的包子,否则胃会不舒服。”

    千炀猛猛点头。

    可俩喽啰还是犹豫不决,其中一人摆摆手:“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你们在这儿等会儿。”

    过了许久,二人再回来时,带来个看着像头目的人。

    那人面皮紫棠,胡子如飞叉,一双眼睛有一边瞎了。个儿不高,头上戴个毡帽,脖子上缠一圈貂毛,胳膊上也系条绿巾,腿上绑了个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听两个喽啰介绍,才知他是晓月帮的二把手,绰号“瞎猫儿”,喽啰们都尊称他“猫爷”。

    猫爷面色凶悍,性子也急,没听完就想赶人走。

    “我们这儿包伙食,夫人就不用费心了吧。”

    姜小满可不依,“不行!我家大郎只吃我做的包子。”

    千炀不耐烦,上前一步,抓起其中一个喽啰,像提小鸡般举到半空。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傲慢又不屑。

    被提起的喽啰吓得脸色发白,脚下乱蹬,看着是真要尿裤子了。

    “放……放他们进去吧猫爷!之前不也有过先例嘛!”

    猫爷皱眉,低声呵斥:“今儿不一样!今儿有贵客——”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目光移到姜小满的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怎的不像是农妇模样。

    猫爷灵光一闪,倒有了个点子。

    “不过今儿爷心情好,”他拖着调子开口,“你,可以进去。”

    姜小满被他直勾勾盯着,有些心虚地眨眨眼。听到最后倒是喜出望外,忙拍了拍千炀的手臂,让他将那人放下来。

    猫爷挥手示意手下把门打开,亲自相迎,将这对“农家夫妇”引了进去。

    从那寨门进去,左右两边皆是嶙峋山地,中央则是一条被填平的山谷河渠,如今铺上了泥土,修成了简陋的通道。

    沿道而行,路面渐宽,前方隐现出几排零星的木房。房屋粗糙,但间隔严密,像是筑的墙垣守着什么。

    姜小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往后隐约看是一个大棚子,架得高高的,扯来把天都罩住了。棚下隐约人影攒动,传出低沉的金属撞击声和粗重的号子声,想来应该就是那银曜矿场。

    按秋叶所说,那白草藤地应当隐在矿场后头。如此一来,得想方设法潜进去探一探才行。

    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瞅瞅,两旁喽啰催促,直接将二人带进了木房。

    木房内别有洞天,一条长道贯穿其中,将所有房屋串连在一起,墙壁粗糙斑驳,地面经过多年踩踏,压得结结实实。

    长道上还有岔道延伸,通向好些房间。房间间隔全是敞开的木门,都用布帘遮掩着。

    道中偶有赤裸上身的汉子走过,个个皮肤黝黑,肌肉鼓起。有的靠墙歇息,有的三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话,分不清是矿民还是匪帮。

    那喽啰把他们带到个没人的角落。

    “等会儿劳务分配,看哪个矿点缺人。二位在这儿待着,别乱走。”那喽啰丢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姜小满目送人影远去,随即转过身来,朝千炀招了招手。

    壮汉见状,听话地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她面前。

    少女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嘱咐:“地形看起来没错,矿区就是从前潜风谷废墟的位置。秋叶说,秘密藏在深处一片白草藤地里。待会儿你抽个空隙去找找看,别耽误。”

    千炀一脸听不太明白的样子,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哦,好。”

    “记住了,不许打人,也不许喊‘蝼蚁’,更不许说‘本王’!名字也不许报出去。遇到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答‘夫人让我这么做的’!记住了吗?”

    “可是他们就是蝼蚁啊,本大爷才不要跟蝼蚁共处。”

    姜小满气得一跺脚,忍住没揪他的耳朵,

    “我不是说了嘛,把他们当作你宫殿里那些训练用的木人。好好练习跟凡人说话的方式,等你练好了,我带你去玩,随便玩什么都行。”

    她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却又相当无奈。

    “噢。”壮汉挠挠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又带点委屈。

    很快,下矿的时辰到了。

    姜小满十分不放心地送千炀走了。壮汉收了角后头发特别蓬松,像一团深棕色的杂草。他轻松扛着鹤嘴锄,拎着竹篓,跟在工人群里大步向前,走得气定神闲,好似郊游一般。

    临来之前,她们几个特意手把手教了千炀怎么挖矿,细到怎么控制力道挥锄头、怎么巴结矿头找机会偷溜,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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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有事也没办法了。姜小满摆烂似地长叹一声。

    少女踱步回来,行至走廊中一块稍显宽阔的地方。有不少汉子都留在此地歇息,地上还摆着几张低矮的木凳和破旧的草垫。

    她刚经过,门栏处便有两人坐着闲聊,见姜小满过来,其中一人抬手招呼:“这不是刚来送饭的小娘子嘛,这般愁眉苦脸,是舍不得你家相公吗?”

    另一人接话道:“放心,娘子出去打听打听咱晓月帮的名声。来这儿干活的,个个都吵着要来第二次呢!”

    两人说罢,哈哈大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二位爷是晓月帮的?”

    姜小满跟着他们微笑,顺道打量起二人。

    “没错。”坐在左侧那人应道。见姜小满困惑,他又问:“娘子是分不清我们与雇的外工?”

    姜小满点点头。

    右侧那人豪爽大笑,往胳膊上拍了拍,“其实要认也简单,娘子若看到这手上系了绿带子的,便是咱晓月帮的人了!”

    姜小满了悟般“噢”了声。确实,无论是猫爷还是早先那两个喽啰,胳膊上都系了条绿巾。

    原来这便是晓月帮成员的身份象征。

    但有一点仍然奇怪,眼前这两人说是晓月帮吧,他们的穿着竟与矿工无异:袖子高高挽起,裤腿宽松,腰间还系着条粗布带。其中一人身旁靠着一把锄头,锄头面沾满泥土,钝得反光都没了。

    少女指着锄头,“这是……挖矿用的锄头?”

    “是啊,”右侧那人点点头,“歇一会儿,咱们也得下矿帮工呢。”

    姜小满听得一怔,“晓月帮的人也要下矿吗?”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大笑不止。

    左侧那人道:“娘子,莫不是听信了外面的传言,真把咱当成那种山匪土寇了?”

    姜小满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