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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0

    的手却悄然收紧五指,有些攥得紧的声音。

    无言中,忽闻低沉嗓音缓缓而起:“亦是我的决意。”

    另三人视线随之而去,只见凌司辰身姿挺立,一步步行到姜小满身边与她并肩。

    “岩玦,”凌司辰沉声道,“昔日在岳山的时候你说过,无论我选择哪条路你都会站在我这边。那话还作数吗?”

    普头陀却没有回答他,厚重眼睑里眼珠晦暗,胸膛重重起伏。

    凌司辰亦不催促,只继续道:

    “若还作数,那便听好。我绝不会去蓬莱,也不会离开小满……无论她是谁。”

    姜小满闻言怔住,眸光微颤地望向他。

    四目相对,凌司辰亦向她颔首点头。

    那一刻,少年眼里已无彷徨。

    第253章我真是东魔君

    岩玦眼皮阖动,久久不言,心中却在激荡起伏。

    距离他上次这般酣畅淋漓地用四角阵法战斗,已经过去多久了?

    ……

    脑海中似有旧声浮现。

    【“你多久没战斗过了?岩玦,这般迟钝。”】

    那是烬天的声音,曾在某个寂静无声的阴天,带着几分调侃。

    彼时,他答不上来。

    倒不是不愿作答,而是无法回想。

    在北渊时,他是何等骄傲?

    金发飞扬,铠甲披身,脚下金钟护罩绽放光辉,掌中黄蛇横扫四方。

    他是北渊君最仰赖的盾壁,是战场上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就如同曾经的卷雨一样。

    所以才有“东有卷雨,北有岩玦”这样的传说,脍炙人口,被孩童传唱。

    然而,自从来到天外,一切恍若隔世。

    似是未过多久,又似是过去了太久太久。

    至少,他已不再是当年的岩玦。

    他不愿伤族人之命,归尘敬他,亦不逼迫。但自那以后,他便再未参与北渊君的指挥作战了。

    他不再是北渊的盾壁,不再是北渊的将帅,而只是担任起了照顾少主的职责。

    常常,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着刺鸮杀人,

    看着其他同胞哭喊,

    看着……雪白的羽毛翩飞。

    【

    “君上……为什么要让刺鸮对风鹰下毒?”

    头陀站在檐下,攥着拳头。

    裘袍男人站在庭院之中,指尖捻起一柄细口银壶,水线缓缓落下,润泽那株雪白的罕见花卉。

    他哼着曲,丝毫不理会身后灼灼目光,置身事外般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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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玦紧盯着他,再次沉声:“君上!”

    浇水的手顿了顿,裘袍男子这才缓缓回首,

    “天岛,需要一个四象之脉心魄做提炼的试验品。”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却是轻描淡写,“不然让我牺牲你吗?想什么呢,当然不会。”

    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戏谑,甚至哼笑了一声。

    完全不以为然。

    庭院中静谧得仿佛时间冻结,唯有花叶微颤,露珠从叶尖滑落,碎成一地晶光。

    岩玦的目光微颤,盯着那株花。

    大漠极难见到这样的花。

    那是归尘特意从中原寻来的珍品,精心呵护,谨慎供养,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无法绽放出最本来的模样。

    大漠炽热干燥,昼夜温差极大,终究不是它适宜生长的土地。

    所以它开得并不好,甚至有些蔫败。花头疲软地耷拉着,似是负担不起自身的重量。

    但归尘不在意。

    他从未在意它开得如何,只要这花还活着,还能开着,就够了。

    】

    山灵无泪,眼角却浑浊。

    他从未想过忤逆归尘。

    可此刻,面对东渊的君主,他却无法再说一个“不”字。

    山灵活了七千年,自神山初生,便已存在。

    他为北渊而生,为北渊而战。然而这颗古老的心脏,却不仅仅属于北渊,它亦属于整个瀚渊的苍生。

    “天衡既启,万象归元。”

    沉寂中,一道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岩玦一字一句,字字铿然,如山岳崩峦,沉稳不移。

    他抬起眼,冷光落在他苍老而坚毅的面容上。不知何时,那不老的肌肤竟生出了细微的褶皱。

    天外五百年,胜过北渊七千载。

    他的身躯不曾老去,然心魄已随苍生沧桑,历劫而衰。

    另外三人微微愣住,不约而同朝他看去。

    岩玦抬眸,继续言道:“此乃接引少主登临天岛的令言。东尊主欲解瀚渊之劫,唯有寻得契机,阻止天岛的‘兵器’诞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凌司辰闻言凝眉,“‘兵器’是什么?”

    岩玦略顿,摇首道:“我亦不知。唯闻君上言,此物拥有摧破万象、覆灭天地之力量,天岛之人称之——‘不败之传说’。”

    这五字一出,姜小满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之色。

    这细微的变动一瞬即逝,却仍被凌司辰敏锐地捕捉住。他侧头问:“怎么了?”

    这倒让姜小满神色闪烁了一下,片刻后才垂下眼睫,缓声道:“没……没事。”

    凌司辰盯着她,未作言语,但目光仍是未曾收回。

    姜小满则不看他,继续问岩玦:“如此说来……天岛在大漠十城修建禁地,提炼混元之力,囚禁归尘夺取四象之躯,以及——”

    她目光一转,落在菩提身上,“让菩提压解魔丹,皆是为了铸造这所谓的‘兵器’?”

    顿了顿,又问:“他们就不怕,造出来的东西……控制不了吗?”

    姜小满最后几字说得有些重,落下后在空旷的牢狱中回响。

    她这话虽是问岩玦,然金发头陀却迟迟未作答。

    他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姜小满为何忽然问起。

    直到——

    “万物皆可控制,无非是寻得契机。活物有命数,死物有机关。这座牢狱是这样,蓬莱的兵器亦然。”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道身影走得东倒西歪,不得已还只能扶着墙,一边拍着脑袋念叨:“哎哟哟,逆徒下这么重的手,晕了晕了。”

    古木真人现身,众人神色陡变。

    想法各不相同,但却是普头陀率先行动。

    他猛地抡起变出的铁砂棍,横棍一挥,身形如疾风般掠过数步,顷刻间已抵古木身前。

    一手扣住对方的肩,一手横棍比向他脖颈。

    黑铁棍寒气逼人,沉沉压下,若稍稍用力,便可将对方喉骨压断。

    “哎哎哎!石头兄作甚,有话好说!”

    矮小男子叫唤着,双手举起,一副投降之态。然而神色却不见慌张,眼角眉梢反透出几分狡黠,目光转而落在岩玦身上,

    “怎地,连你也跳反了?”

    “别的事,我依然会照指令去做,可这件事——”普头陀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