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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9

    她闭上眼,一口气轻轻吹去。

    下一瞬,灯芯亮了,温柔光芒在她怀中缓缓浮动。

    姜小满睁眼,看了一会儿那光,像是终于满意似的,便将那盏灯捧起,递向凌司辰。

    “该你了,你来吧。”

    凌司辰接过,低头看着灯芯,似是迟疑了一瞬。

    随后,他也低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姜小满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却见灯芯依旧黯着,没有一丝光亮。

    “你……没许愿吗?”她有些意外。

    难道他不信这些吗?

    凌司辰沉默不言。

    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想许的,其实很多。一时不知道该许哪个好。”

    “到最后我觉得……都不重要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语声低低:

    “能看着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一瞬,姜小满怔住了。

    她慢慢睁大眼睛,眼神微乱,眸光闪动。好像什么话都卡在心里,说不出来。

    凌司辰却没等她回应,只是抬手,将那盏点亮了一半的花灯轻轻托起。

    手一松,花灯缓缓升起。灯芯虽只亮了一枚,却也足够让它飞上夜空。

    姜小满也跟着抬头望去。

    那盏灯渐行渐远,在万千星灯中,亮得格外温柔。

    但她心底却不平静——

    我也想啊,看着你在身边,就够了。

    但……

    血月还有一个月。

    哪怕现在是一池平静湖水,

    底下,终归藏着汹涌的暗流。

    ——

    直到一旁传来急促的奔跑声,才将二人的注意力扭了过去。

    麻花辫女子看着很急。这会儿是最中心的花灯场,灯火交叠、人头攒动,除了灯就是人,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找到姜小满。

    “怎么了,琴溪?”姜小满看她模样有些不对。

    麻花辫的女子气还没喘匀,抬起头便问:“君上,您有看见吟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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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旧日之罪(1)

    “吟涛?她不在楼里吗?”

    这一问,姜小满也愣住了。

    琴溪却摇头,神色焦灼。

    “没有。我刚才出去一趟补买捆线,回来时她就不见了。楼里姑娘说,她离开得很匆忙,只丢下一句什么‘他气息都收不住就这么出城,太危险,不能让他一个人’……”

    “我总觉得不太妙,所以在到处寻她。”

    凌司辰闻言,目光微沉,“他?”

    “‘他’是谁啊?”姜小满也跟着问。

    琴溪眉心紧锁,“能让吟涛挂心的,除了您之外,我只能想到那个人……”

    她说着,把视线移向凌司辰,“少尊主,菩提没和你一同下山吗?”

    这一问,却没听到回应。

    琴溪又追问一句:“他现在,还在岳山吗?”

    姜小满也望着凌司辰,等他说话。

    白衣青年神情复杂,垂眸敛容片刻,方才开口:“他已经离开岳山了。”

    “离开?”琴溪一怔,“去哪?什么意思?”

    一提到菩提,凌司辰便来气,倒也不避,平静说:“我赶他走了。”

    “什么?!”这一声,是琴溪和姜小满异口同声。

    “他害过岳山的人。”凌司辰面不改色,语气冷硬,“衡婴、道同、乾壁、挪坤四位真人,皆是宗门祠堂铭名的先辈。他杀了他们,我不能无视宗门规矩——”

    “够了。”琴溪打断他,根本不听他说完,向姜小满行了一礼:“不妙……真的不妙。君上,我先去找人了。”

    “喂——”姜小满才开口,便见琴溪转身匆匆离去,唯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二人仍立在原地。

    她侧头看向凌司辰,问:“你把菩提赶走了?”

    凌司辰自然觉得自己没错,也挺直了脊背应道:“他背负人命,犯的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你要我怎么留下他?我念在过往情分不杀他,已是最大宽容了。”

    言辞凿凿,语气坦荡,一副“已仁至义尽”的模样。

    姜小满一时也不知当说什么。

    毕竟这是岳山的事,或者北渊的事,都当和她无关。

    本来,菩提死不死也跟她无关,但牵扯进吟涛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去找人吧。”她声音轻轻。

    天快黑了。

    镇口早早收摊,摊贩们收拾着烂摊子,胡乱关灯闭门,街上也没几个人了。

    风吹得猛,尘土四起,连远处的灯笼也晃得厉害。

    这时候,街头晃晃荡荡走来一个人。

    菩提一手按着胸口,咳声断断续续,脚步蹒跚,穿过一排排即将闭门的小铺子。离了岳阳城找到这小镇,他不知道能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现在忽然饿的发慌,他便想找点吃的。

    他走几步便看一眼铺子,可到处贴着驱魔符。

    这符倒确实有些用,民间素有沿用,其中混着的几味草药,譬如莨辛、苍木之精,寻常人难以察觉,可蛹物却不喜欢这气味。

    本不该对他有太大影响,毕竟他不是蛹物。

    可不知为何,他此刻嗅觉异常敏锐,几乎与蛹物无异,一丝味道便似针扎般刺进肺腑。

    胸口翻涌,咳得再难抑制。

    撑不住了,他干脆避进旁边一条偏僻巷子,蹭着黯淡的墙壁倚下。

    可喘息未定,菩提便察觉身体愈发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气冲得脑袋发胀,耳中嗡鸣作响,头痛欲裂,胸肺间仿佛被什么堵住,连血气都在筋脉中逆流翻涌,搅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弯不下腰。

    他死死撑着巷墙,指尖将那老旧的砖石都抠出一道痕迹。

    眼角钩纹不受控地浮现开来,而本就沉静的瞳仁,也开始泛起近乎妖异的金芒。

    饥饿、燥热,逐寸攀上脊背。

    他渴望灵气、渴望血肉。

    他心里也清楚:罹寒,要发作了。

    菩提咬着牙,还在竭力想办法控制,偏生这时,背后忽然有人伸手轻拍了他一下。

    “小兄弟,你没事吧?”

    菩提猛地转头。

    是个老伯,看着不过是好心人,脸上还有几分关切。

    但才一对上他那双泛金的瞳孔,整个人顿时面色惨白,魂不附体。踉跄几步便转身夺路而逃,嘴里嘶喊:

    “魔啊——魔物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嗓子,如投石入湖,瞬间惊破了黄昏下本就将息的街角。

    下一刻,街口便炸锅了。

    “快跑!有魔物!”

    “救命啊!”

    所有窗户“砰砰”关起,栓上的声音连成一串;

    小巷尽头,有孩子哭出声来,被大人抱起仓皇逃窜;

    有跑得慢的还被撞翻了,又连滚带爬地继续逃窜;

    也有摊主推着车逃命,连锅都顾不上收,几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