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刘能的脑袋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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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爆响。
刘能那顶象徵正四品官威的乌纱帽,瞬间变成了一团焦炭,冒着黑烟飞了出去。
连带着他精心打理的发髻也被劈散,头发根根竖起,脸上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啊——!」
刘能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两下。
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傻了。
这可是金銮殿!谁敢在此动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楚景澜……怀里的那个奶娃娃。
小家伙正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去的电弧。
面对百官惊骇的目光,楚安宴非但不怕,反而还打了个哈欠,给了众人一个极其蔑视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麽看?没见过劈渣男吗?
楚景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子!这里是朝堂!
当众雷劈朝廷命官,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杆子能把他这个摄政王写成纵子行凶的暴君!
「王爷……这……」
丞相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指着地上的焦炭刘能,语无伦次。
楚景澜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诸位莫慌。」
他伸手把儿子的手按下去,顺便用袖子挡住那还没散尽的雷光。
「此乃祥瑞。」
百官:「?」
王爷您当我们瞎吗?把人劈成黑炭叫祥瑞?
楚景澜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刘侍郎刚才所言不实,触怒了上苍。」
「本王之子,乃是天生紫薇帝体,自带浩然正气,最是能辨忠奸。」
「这雷,名为『问心雷』。」
「心术不正者,雷劈之;心怀坦荡者,雷避之。」
楚景澜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声音微冷。
「看来刘侍郎这帐目,确实不乾净啊。」
「来人,拖下去,严查户部帐册。」
几个金甲卫冲上来,把还在吐白沫的刘能拖了下去。
剩下的官员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太可怕了!
以前摄政王杀人还要找个藉口,现在好了,直接带个雷公崽子上朝!
谁要是敢说错一句话,当场就得变焦炭!
这官没法当了!
「还有谁有本要奏?」
楚景澜再次开口,语气温和。
大殿上一片缩脖子的。
只有楚安宴小朋友觉得无聊,抓起楚景澜腰间的一块极品灵玉佩,「嘎嘣」一声,像是咬脆骨一样咬下来一块。
嚼得嘎吱作响。
百官听着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头埋得更低了。
……
下了朝。
楚景澜抱着这尊祖宗,脚步虚浮地回了御书房。
「祖宗,您能消停会儿吗?」
楚景澜把楚安宴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自己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那玉佩是先皇御赐的,那是法宝,不是磨牙棒!」
楚安宴把剩下的半块玉佩随手一扔,小脸冷酷。
「难吃。」
楚景澜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上品玄玉啊!这败家玩意儿!
「奏摺,批。」
楚安宴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像个监工一样发号施令。
「知道了,知道了。」
楚景澜认命地拿起朱笔。
想他堂堂儒道半圣,合体期大能,在外面呼风唤雨。
还要被这奶娃娃儿子牵着鼻子走。
楚景澜埋头苦干,处理着因兽潮频频而变得多杂的公务。
御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楚安宴坐在桌案一角,百无聊赖地踢着小脚。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被锦盒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上。
那是传国玉玺。
楚景澜正批到一份加急军报。
「北境妖兽异动,请求增派阵法师加固防线,十万火急……」
楚景澜眉头紧锁,这事耽误不得。
他提笔写下批红,刚要伸手去拿玉玺盖章。
手摸了个空。
楚景澜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楚安宴正双手抱着那个沉重的玉玺,把它当成大印章,玩得不亦乐乎。
而那份刚刚摊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绝密圣旨上。
赫然印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红乌龟。
那是用传国玉玺的底座,沾着朱砂,一点一点印出来的。
龟壳是「受命于天」,龟脑袋是「既寿永昌」。
还要加上楚安宴自己用手指头补上去的四条腿和一条小尾巴。
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楚景澜看着那只红彤彤的乌龟,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楚!安!宴!」
楚景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这可是给镇北将军的调兵圣旨!」
「你画个乌龟上去,让他怎麽想?!」
「让他觉得本王是在骂他是缩头乌龟吗?!」
楚安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好看。」
他指着那只乌龟,理直气壮。
「像爹。」
楚景澜:「……」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没法过了。
这哪里是儿子,这分明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业障!
「来人!」
楚景澜把朱笔一摔,墨汁溅了一身。
「去请太傅!现在!立刻!马上!」
他教不了了。
术业有专攻,还是让那些专业老师来对付这小魔王吧。
一刻钟后。
当朝大儒,三朝帝师孔老太傅,颤颤巍巍地被请进了御书房。
老太傅胡子花白,一身浩然正气,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着就让人肃然起敬。
「老臣参见摄政王。」
「太傅免礼。」
楚景澜像是看到了救星,把还在试图往乌龟背上加花的楚安宴往前一推。
「此子顽劣,不堪教化。」
「有劳太傅,给他启蒙,教教他!」
孔太傅摸了摸胡子,看着粉雕玉琢的楚安宴,慈祥地笑了。
「王爷言重了,小世子天庭饱满,一看就是聪慧之相。」
「老夫教书育人六十载,什麽样的顽童没见过?」
「只要听老夫诵读几遍圣人经典,定能感化其心智。」
说完,孔太傅盘膝坐下,翻开竹简,开始摇头晃脑地诵读。
「人之初,性本善……」
楚安宴坐在他对面,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老头。
孔太傅见小世子安静下来,心中得意。
看来这孩子还是有慧根的。
他加大了音量,读到了关键处。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孔太傅这一句读得抑扬顿挫,情感饱满,还特意拿眼角去瞥在一旁喝茶压惊的楚景澜。
意思很明显:王爷啊,孩子这样,那是你没教好啊,是你这个当爹的错啊。
楚景澜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有点黑。
楚安宴的小眉毛也皱了起来。
这老头,罗罗嗦嗦半天,虽然听不懂前面的。
但这句「父之过」,他听懂了。
是在骂旁边那个喝茶的老登?
这老登果然人品不好,谁都想骂他!
但……
楚安宴小小眉毛挑起,瞧瞧那被人骂还「傻乐呵」的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