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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带个雷公崽子上朝,闭眼说瞎话

    没有任何预兆,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刘能的脑袋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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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爆响。

    刘能那顶象徵正四品官威的乌纱帽,瞬间变成了一团焦炭,冒着黑烟飞了出去。

    连带着他精心打理的发髻也被劈散,头发根根竖起,脸上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啊——!」

    刘能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两下。

    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傻了。

    这可是金銮殿!谁敢在此动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楚景澜……怀里的那个奶娃娃。

    小家伙正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去的电弧。

    面对百官惊骇的目光,楚安宴非但不怕,反而还打了个哈欠,给了众人一个极其蔑视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麽看?没见过劈渣男吗?

    楚景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子!这里是朝堂!

    当众雷劈朝廷命官,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杆子能把他这个摄政王写成纵子行凶的暴君!

    「王爷……这……」

    丞相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指着地上的焦炭刘能,语无伦次。

    楚景澜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诸位莫慌。」

    他伸手把儿子的手按下去,顺便用袖子挡住那还没散尽的雷光。

    「此乃祥瑞。」

    百官:「?」

    王爷您当我们瞎吗?把人劈成黑炭叫祥瑞?

    楚景澜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刘侍郎刚才所言不实,触怒了上苍。」

    「本王之子,乃是天生紫薇帝体,自带浩然正气,最是能辨忠奸。」

    「这雷,名为『问心雷』。」

    「心术不正者,雷劈之;心怀坦荡者,雷避之。」

    楚景澜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声音微冷。

    「看来刘侍郎这帐目,确实不乾净啊。」

    「来人,拖下去,严查户部帐册。」

    几个金甲卫冲上来,把还在吐白沫的刘能拖了下去。

    剩下的官员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太可怕了!

    以前摄政王杀人还要找个藉口,现在好了,直接带个雷公崽子上朝!

    谁要是敢说错一句话,当场就得变焦炭!

    这官没法当了!

    「还有谁有本要奏?」

    楚景澜再次开口,语气温和。

    大殿上一片缩脖子的。

    只有楚安宴小朋友觉得无聊,抓起楚景澜腰间的一块极品灵玉佩,「嘎嘣」一声,像是咬脆骨一样咬下来一块。

    嚼得嘎吱作响。

    百官听着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头埋得更低了。

    ……

    下了朝。

    楚景澜抱着这尊祖宗,脚步虚浮地回了御书房。

    「祖宗,您能消停会儿吗?」

    楚景澜把楚安宴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自己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那玉佩是先皇御赐的,那是法宝,不是磨牙棒!」

    楚安宴把剩下的半块玉佩随手一扔,小脸冷酷。

    「难吃。」

    楚景澜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上品玄玉啊!这败家玩意儿!

    「奏摺,批。」

    楚安宴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像个监工一样发号施令。

    「知道了,知道了。」

    楚景澜认命地拿起朱笔。

    想他堂堂儒道半圣,合体期大能,在外面呼风唤雨。

    还要被这奶娃娃儿子牵着鼻子走。

    楚景澜埋头苦干,处理着因兽潮频频而变得多杂的公务。

    御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楚安宴坐在桌案一角,百无聊赖地踢着小脚。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被锦盒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上。

    那是传国玉玺。

    楚景澜正批到一份加急军报。

    「北境妖兽异动,请求增派阵法师加固防线,十万火急……」

    楚景澜眉头紧锁,这事耽误不得。

    他提笔写下批红,刚要伸手去拿玉玺盖章。

    手摸了个空。

    楚景澜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楚安宴正双手抱着那个沉重的玉玺,把它当成大印章,玩得不亦乐乎。

    而那份刚刚摊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绝密圣旨上。

    赫然印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红乌龟。

    那是用传国玉玺的底座,沾着朱砂,一点一点印出来的。

    龟壳是「受命于天」,龟脑袋是「既寿永昌」。

    还要加上楚安宴自己用手指头补上去的四条腿和一条小尾巴。

    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楚景澜看着那只红彤彤的乌龟,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楚!安!宴!」

    楚景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这可是给镇北将军的调兵圣旨!」

    「你画个乌龟上去,让他怎麽想?!」

    「让他觉得本王是在骂他是缩头乌龟吗?!」

    楚安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好看。」

    他指着那只乌龟,理直气壮。

    「像爹。」

    楚景澜:「……」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没法过了。

    这哪里是儿子,这分明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业障!

    「来人!」

    楚景澜把朱笔一摔,墨汁溅了一身。

    「去请太傅!现在!立刻!马上!」

    他教不了了。

    术业有专攻,还是让那些专业老师来对付这小魔王吧。

    一刻钟后。

    当朝大儒,三朝帝师孔老太傅,颤颤巍巍地被请进了御书房。

    老太傅胡子花白,一身浩然正气,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着就让人肃然起敬。

    「老臣参见摄政王。」

    「太傅免礼。」

    楚景澜像是看到了救星,把还在试图往乌龟背上加花的楚安宴往前一推。

    「此子顽劣,不堪教化。」

    「有劳太傅,给他启蒙,教教他!」

    孔太傅摸了摸胡子,看着粉雕玉琢的楚安宴,慈祥地笑了。

    「王爷言重了,小世子天庭饱满,一看就是聪慧之相。」

    「老夫教书育人六十载,什麽样的顽童没见过?」

    「只要听老夫诵读几遍圣人经典,定能感化其心智。」

    说完,孔太傅盘膝坐下,翻开竹简,开始摇头晃脑地诵读。

    「人之初,性本善……」

    楚安宴坐在他对面,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老头。

    孔太傅见小世子安静下来,心中得意。

    看来这孩子还是有慧根的。

    他加大了音量,读到了关键处。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孔太傅这一句读得抑扬顿挫,情感饱满,还特意拿眼角去瞥在一旁喝茶压惊的楚景澜。

    意思很明显:王爷啊,孩子这样,那是你没教好啊,是你这个当爹的错啊。

    楚景澜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有点黑。

    楚安宴的小眉毛也皱了起来。

    这老头,罗罗嗦嗦半天,虽然听不懂前面的。

    但这句「父之过」,他听懂了。

    是在骂旁边那个喝茶的老登?

    这老登果然人品不好,谁都想骂他!

    但……

    楚安宴小小眉毛挑起,瞧瞧那被人骂还「傻乐呵」的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