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摸了摸下巴,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走?
这麽好玩的一出戏,他怎麽舍得走?
「本尊乏了。」
夜无痕伸了个懒腰,直接在旁边一张还算完整的石凳上坐下。
「既然孩子是本尊的,本尊自然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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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楚景澜和白泽的脸色瞬间拉下来。
荒渊的日子,因为三宝的到来,变得鸡飞狗跳。
但这边的热闹还没持续几天,外界的修真界却已经炸开了锅。
一枚枚制作精良的玉简,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中州丶南荒丶东海,乃至魔域的每一个角落。
天机阁出品的玉简不仅内容劲爆,甚至还贴心地分了三个档次。
【青铜版:只需十块下品灵石。】
标题:《震惊!神秘女修与四位至尊强者的爱恨情仇!》
内容:某荒郊野岭,惊现绝世修罗场,四位大佬齐聚一堂,竟是为了争夺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抚养权?
谁是亲爹?谁是备胎?速看!
【白银版:五百块中品灵石。】
标题:《深度解析:儒道半圣为何甘愿喜当爹?魔域至尊为何深夜送血?》
内容:独家揭秘!摄政王楚景澜当众承认「孩子跟我姓」!妖皇白泽为爱甘当坐骑!更有剑尊姬凌霄黯然神伤,深夜买醉!
附赠四人对峙高清留影石拓印版(模糊)。
【黄金尊享版:一万块上品灵石(限量发售)。】
标题:《那个让全修真界男人疯狂的女人——她究竟是谁?》
内容:详细分析该女修的手段丶心机与驭男之术。
想知道如何拿捏高冷剑尊吗?想知道如何驯服疯批魔尊吗?
购买此版,赠送天机阁阁主亲笔批注的《撩汉三十六计》,拿下任何合体期大佬都不在话下!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的茶馆酒肆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女修好像是合欢宗失传已久的圣女!」
「胡说!我买了白银版,上面暗示她是上界下凡的仙子,是为了历情劫才……」
「我怎麽听说她是狐族转世?不然怎麽连妖皇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甚至传出了「集齐四个大佬的血脉就能召唤天道」这种鬼话。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几位男主角,反应各不相同。
楚景澜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枚白银版玉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喜当爹?」
他看着玉简上那几个大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虽然当时确实有那麽点意思,但被这麽写出来,怎麽看怎麽像个冤大头!
「司徒空!!」
那头白泽正趴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枚黄金版玉简,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这上面写我『为爱甘当坐骑』?虽然听着有点没面子,但这『痴情种』的人设……倒也不错。」
他甩了甩尾巴,有些不满地指着其中一段。
「怎麽这上面说姬凌霄那个面瘫脸是『初恋白月光』?明明我才是第一个认识宁宁的!」
「司徒空!!」
白泽愤愤不平地掏出传讯符,给司徒空发了条消息。
【瞎子,把本皇排在姬凌霄前面,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另外,『为爱当坐骑』这段删了,改成『天降神兽宠溺绝爱』!】
发完传音,白泽还不解气,又盯着那玉简看了半天,最后冷哼一声,将那行写着「姬凌霄」的字用法力消除。
魔域极渊。
夜无痕回去处理一下琐事,手里正在炼制一个红黑间隔的珍珠手串法宝。
几个魔将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呈上一枚染血的玉简。
「尊……尊上,这是外面传疯了的东西……」
夜无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当看到「魔尊深夜送血,疑似舔狗」这一行字时,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舔狗?」
「司徒空!!」
魔气在大殿内翻涌,几根巨大的石柱开始出现裂痕。
夜无痕眼露冷凛:「本尊看司徒空那耳朵是不想要了。」
不过……
当视线扫到最后一行「确认为魔尊亲生血脉,魔域有望迎来少主」时,他眼底的杀意微微收敛。
盯着「亲生血脉」和「少主」几个字看了许久。
「嗯,这句写得还算像句人话。」
他随手将玉简扔回给魔将。
「去,给天机阁送份大礼,告诉那个瞎子,下次再敢乱写本尊的事情,本尊就把他的骨头拆下来搭积木。」
……
数万里外,北境雪原。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的兽潮馀波。
冰天雪地中,一道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屹立不倒,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周遭百丈内的妖兽尸体皆是一击毙命,切口平滑如镜。
姬凌霄收敛剑意,雪花落在他肩头,未融半分。
「尊上。」
一名凌霄剑宗的长老御剑而来,恭敬地递上一枚玉简。
「这是传来的……天机阁新出的东西。」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四位至尊强者争着当爹,闹得沸沸扬扬。」
姬凌霄神色淡漠,接过玉简。
神识探入。
【初恋丶白月光丶惨遭抛弃丶深夜买醉丶爱而不得。】
四周的风雪,停了。
「呵。」
姬凌霄低笑一声,笑声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捏着玉简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枚制作精良丶能抗住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玉简,就这麽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长老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退后了三步。
姬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深夜买醉」那四个字。
他什麽修为?早已辟谷,写东西的人脑子都不带吗?。
「爱而不得?」
姬凌霄薄唇轻启,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比这北境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他抬起眼皮,看向远处那一座正欲崩塌的雪山。
噌——
长剑出鞘半寸,又瞬间归鞘。
轰隆!
远处的雪山直接被一道无形的剑气削平了山头,漫天飞雪炸开,如同盛大的烟火。
长老吓得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本尊倒要问问司徒空——」
「他那双瞎了的眼睛,是怎麽看出本尊『黯然神伤』的。」
话音落下,姬凌霄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千里之外。
荒渊。
姜怡宁正靠在躺椅上,享受着二宝楚安宴并不熟练的捶腿服务。
三宝则被装在一个特制的摇篮里,摇篮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宝当风铃。
「娘亲,你看这个。」
姜雷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皱巴巴的玉简,递给姜怡宁。
「这是我刚才从一只路过的穿山甲精手里抢……买来的。」
姜怡宁接过来,神识一扫。
里面的内容瞬间让她气笑了。
好啊。
好一个司徒空,赖在这里不走。
说可以指点姜家人修炼,背地里却把她的隐私卖了个底朝天!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姜怡宁」,但那些细节描写,熟悉人一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那句「驭男之术」,把她说得像个狐狸精。
「娘亲,这上面写的『备胎』是什麽意思?」
姜雷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知欲。
姜怡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笑容。
「备胎啊……就是专门用来碾压那些乱嚼舌根的小人的轮子。」
她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坚硬的玉简在她手中化为齑粉。
「司徒空!!」